第8章

第8章8陆衍拿着那张地契去办过户，中介连三秒都没用就退了回来：「先生，复印件办不了，纸张不对，连水印都没有。」他翻到背面，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印刷字：「复印件·仅供林秀芳本人查阅」。他偷走的，自始至终只是一张纸。打我的电话关机，去我公司得知我已经离职，回到家，衣柜和抽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客厅茶几上孤零零放着一张照片：我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站在黑色轿车旁，车牌是省建工集团的公务车。照片背面是我亲手写的字：「陆衍，你拿走的东西，我会一件件拿回来，你给出去的，也别想留住。」他这才去查了沈怀安，省建工集团董事长，资产百亿。屏幕上那张脸，瞬间勾起了他记忆深处林秀芳的模样。林秀芳走的那天他也在，老妇人拉着我的手说「囡囡不怕。」随后冷冷看了陆衍一眼。那一眼他当年没懂，现在全懂了。她从一开始，就没信过他。深夜，他不顾一切地顺着车牌找来我的公寓。我拉开门。我瘦了一圈，但眼神清亮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陆衍眼眶泛红，穿着平整的衬衫显得落魄又可笑，声音带着颤抖：「知意，地契的事我真的错了。」「你是觉得拿错了，还是发现它是复印件才觉得错了？」我冷冷打断他。他喉咙一哽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「陆衍，你偷地契的时候，满脑子想的是林清颜的新店能不能开张」「你伪造我签名的时候，想的是省事」「你把我妈唯一的留音扔进垃圾堆的时候，想的是腾出柜子放你的东西。」我微微向前一步，字字如刀。「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，你这三年，有一分一秒替我想过吗？」「我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你给我个机会重来……」他伸手试图拉我的衣袖，带着习惯性的低声下气。我避开他的手，语气平静无波：「这四天，你去废品站帮我找过哪怕一盘录音带吗？」死一样的沉寂。因为他一次都没去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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