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我和裴游川在各自父亲的鼓励下，把败家和纨绔的本事练得越来越纯熟。我十三岁那年，学会了赌钱。当然，是逢赌必输的那种赌法。我爹高兴得不得了，逢人就说他闺女一晚上输了三千两，满脸都是骄傲。裴游川十四岁那年，学会了斗鸡走狗。他养了一只据说天下无敌的斗鸡，结果第一次上场就被啄得满院子跑，裴游川跟着鸡一起跑，狼狈得不行。襄平侯在边上笑得前仰后合：「好！够纨绔！」京城的百姓也逐渐习惯了我和裴游川的荒唐。茶余饭后，人们提起陆家大小姐和裴家小侯爷，都是一脸的一言难尽。「听说了吗？陆家那位大小姐昨儿又把一条街的绸缎铺子给包圆了，买回去的绸缎堆了整整三间屋子，用不完都发了霉。」「裴家那位小侯爷也不遑多让啊，前儿个在西郊赛马，把马骑进了护城河里，差点没淹死。」「这俩活宝凑一块儿，将来成了婚，那日子得多热闹啊。」「热闹？我看是鸡飞狗跳还差不多。」这些闲话传到我和裴游川耳朵里的时候，我们正坐在京城最贵的茶楼雅间里，品着十两银子一壶的雨前龙井。裴游川剥了一颗松子递给我：「昭禾，咱们的名声是不是差不多了？」我接过松子扔进嘴里，嚼了嚼：「我觉得差不多了。整个京城应该没人不知道咱们一个是败家子，一个是纨绔了。」「那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？」「什么下一步？」裴游川凑过来，眼睛亮亮的：「就是你说的那个——聘礼和嫁妆都往高了要，赚差价。」我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：「别急，还没到时候。」「那要到什么时候？」「等到快成婚的时候。」我放下茶杯，「咱们现在才多大？离成婚还有好几年呢。现在要是提出来，两家大人一通气，咱们的计划就泡汤了。」裴游川认真地点头：「有道理。那咱们继续攒名声？」「继续攒。」我掰着手指算，「等再过两年，我的败家战绩和你的纨绔战绩都攒够了，咱们就坐下来好好算一笔账，看到时候能薅多少。」「好！」裴游川眉开眼笑，「我都听你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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