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一次练拳

傍晚，李天昊回到家时，天边的云已经被烧成了淡红色。父亲李成山坐在院里，手腕还缠着布，正拿着一把小刀削竹条。见他回来，抬头问了一句：“镇上去得怎么样？”“还行。”李天昊把怀里的拳谱拿出来，“买了本书。”李成山接过去翻了翻，见上头都是些练拳的图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你还真打算学这个？”“学着试试。”李成山倒也不拦他，只说：“练可以，别急着逞能。拳脚这东西，不是看一眼就会的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李天昊把柴放好，趁着天还没黑，去了院子后头那块空地。那里原本是晒谷的地方，现在空着，刚好能拿来练拳。他先按照拳谱上的法子站稳，两脚分开，与肩同宽，膝盖微屈，腰背放松。刚摆好架势，他就觉得有点别扭。平时站着没觉得，一旦认真按着样子来，才发现身体里很多地方都不顺。肩容易紧，腰容易僵，脚下也没那么稳。他站了没一会儿，就觉得腿有点发酸。【当前练习状态：基础站姿。】【建议：重心下沉一寸。】李天昊按着提示，把重心往下压了压。果然，原本有些飘的感觉一下轻了不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练第一式出拳。拳谱上画得很简单，可真做起来，才知道哪儿都要配合。先收肩，再转腰，手臂只是最后带出去的那一下。李天昊一开始总忍不住用胳膊硬送，结果拳头打出去轻飘飘的，没什么劲。他停下，想了想，又重新来。一次不对，就两次。两次不顺，就三次。练到第十几次时，他终于打出了一拳像样的。拳头落出去时，虽然没什么风声，可至少比先前稳得多，也更顺。李成山坐在院里看着，没说话，只是偶尔抬头瞥一眼。他不是没见过村里小子学这些，可大多都是热闹一阵，没几天就丢了。李天昊今天却练得很实，汗都顺着鬓角往下流了，还是一声不吭地继续。练到天色彻底暗下来，李天昊才停手。他抬起胳膊擦了擦汗，只觉得全身都酸，可心里却很踏实。【基础拳法掌握度提升。】【获得：发力稳定性增强。】那道声音在脑海里落下后，他能明显感觉到，自已刚才练过的那几下，已经记得更牢了。不是说一下子就成高手，而是拳架子开始有点味道了。李成山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碗凉好的水：“喝点。”李天昊接过来，一口喝了大半。“爹。”“嗯？”“我以后，想走远点看看。”李成山听完，没立刻接话，只是望着院外的夜色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想走就走，不过得先把脚下站稳。人要是连自已都站不稳，去哪儿都一样。”李天昊点点头，把剩下的水喝完。夜风从院外吹进来，带着草木的清味。少年站在院中，手上还有练拳留下的热意，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：他已经不是前几天那个只会空想的人了。他开始真正往前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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