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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。定远侯府被朝廷收回了府邸,侯爷的爵位也被正式取消了。没了侯爵这把保护伞,侯府积了多年的烂账全被翻了出来。最后朝廷还是看在他年纪大身体不好的份上,判了个削爵为民,全家迁出京城。祝逸的功名也被革除了。一个没爵位、没功名、没银子的落魄前世子,在京城连个像样的宅子都租不起了。他带着侯爷和侯夫人搬到了城南一个又小又挤的院子里,靠典当家产勉强度日。听说侯夫人进门第一天就哭晕了过去祝清清的下场更惨。她在世子府闹了三个月,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了一遍。萧司南忍无可忍,一封休书丢到了她面前。休书上写着“善妒不容、悍戾难训”八个大字。祝清清被扫地出门那天,连个包袱皮都没带出来。她去找侯府,侯府已经被抄了。去找祝逸,祝逸正住在城南的破院子里,自己都吃不饱饭呢。看到祝清清找上门来,祝逸非但没有心疼,反而一脸怨恨。“都是你!要不是你烧了祠堂,侯府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侯夫人也跟着哭喊了起来。“当年我真是瞎了眼,把你当亲女儿养,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!”祝清清被挡在破院子的门槛外面,再没了倚靠。而我的日子,过的那叫一个舒坦。沈家的生意越做越大,今年又拿下了南洋的香料独家代理权。我爹隔三差五就往王府送东西。今天送来一车岭南荔枝,明天又是两箱子西域蜜瓜。弟弟妹妹们也是三天两头跑来王府找我玩。最小的妹妹沈玉珠今年才五岁,每次来都要挂在我腿上不肯走。“大姐姐,你什么时候回家住嘛!”“你姐夫会吃醋的。”沈玉珠歪着头想了半天。“那让姐夫也来我们家住!”站在旁边的萧明渊:这天傍晚,我坐在后院的秋千上,晃晃悠悠的翻着一本话本子。萧明渊从书房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锦盒。“东西到了。”我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一条新的东珠项链。珠子比上一条还大,那光泽温润的,直晃眼。“上次那条被踩碎了,你不是一直念叨吗?”“我有念叨?我什么时候念叨了?”“昨天。前天。大前天。上个月。”我翻了个白眼。萧明渊替我系上项链,手指擦过我的脖颈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“好看。”“废话,我戴什么都好看。”他低低的笑了一声,把我从秋千上捞了起来。“走吧,你爹又送了一车螃蟹来,厨房刚蒸好。”“不是说了让他别送了吗”我吃撑了螃蟹,靠在萧明渊身上消食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。“萧明渊。”“嗯?”“当初你怎么就看上我了?”“你毒舌,嚣张,花钱如流水,脾气比我还差。”“你还少说了一条。”“哪条?”“长得好看。”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。我缩在他怀里,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。有钱有闲有夫婿,背后还有一个随时准备替我掀桌子的娘家。这人间要是一盘棋,我大概就是那个从头赢到尾的人。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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