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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侯爷的随从把散落的金条装回箱子，连人带箱子一起扔出了春风阁的大门。如今的春风阁，姑娘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。她们有自己的积蓄，有自己的尊严。有几个姑娘攒够了钱，遇到了真心相待的良人。我便亲自拿出账本，替她们销了奴籍。置办了丰厚的嫁妆，风风光光地把她们嫁出去。但王怜儿、花桃红和柳青青，却始终没有走。中秋之夜。春风阁挂满红灯笼，大门紧闭。今夜闭门谢客。我们在后院摆了一大桌子酒菜。正中央放着一个大砂锅，炖着一只肥美的老母鸡，香气四溢。姜绮罗端着酒杯，喝得微醺。她搂着我的脖子。“阡陌啊，你现在可是京城里有名的女财神了。”姜绮罗打了个酒嗝，“我昨天去城西李媒婆那里看过了，有几个家世清白的公子哥。”“你什么时候找个好人家嫁了？”王怜儿立刻放下筷子，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肉塞进姜绮罗嘴里。“小妈妈瞎说什么呢。”王怜儿瞪了她一眼，“那些臭男人哪配得上我们阡陌。”“咱们姐妹几个在一起，不比嫁人伺候公婆强？”“去了婆家还要看人脸色，哪有在春风阁自在。”花桃红一拍桌子，举起酒杯，豪气干云。“就是，咱们春风阁的姑娘，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！”花桃红大声说，“谁敢欺负阡陌，我的剑第一个不答应！”柳青青笑着摇摇头。她拿起酒壶，给我倒了一杯果酒，温柔地看着我。“阡陌自己有主意，你们就别瞎操心了。”我端起酒杯，看着眼前这四个人。她们曾经在泥潭里挣扎。王怜儿曾经被打断过肋骨；花桃红曾经在街头卖艺被地痞殴打；柳青青曾经被拐卖了三次。如今，她们光芒四射，穿着绫罗绸缎，喝着陈年佳酿。我曾经被亲生父母随意卖掉换取碎银。以为这辈子都会在肮脏的人间里腐烂，吃着别人剩下的馊饭。但我用自己的眼睛，看透了人心，也看清了这世间的真情。我仰起头，饮尽杯中果酒。很甜，一直甜到心里。“我当然不嫁人。”我放下酒杯，笑着看向她们，“我要和姐姐们，和小妈妈，一辈子守着这春风阁，数银子数到手抽筋。”姜绮罗咽下鸡肉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胡乱抹了一把脸，举起酒杯。“好！咱们一辈子不分开！”五个酒杯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夜风微凉，明月高悬。春风阁的后院里，笑声清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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