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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才知道。周父替周叙言安排的暑期实习单位，正是景区公司的合作企业。对方找过他。只要他劝我撤稿，那份实习和毕业后的留用机会都不会受影响。周叙言拒绝了。电话录音后来成为报道补充材料。他在录音里说：“江晚意差点因为你们的调度出事。”“我当时也有责任。”周叙言失去了那份实习。这些事，他没有告诉我。还是共同好友偶然说漏了嘴。我给他打去电话。这是分手后，我第一次主动联系。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接通。“晚意？”“为什么不要那份实习？”“那家公司和景区有合作。”“我不适合去。”“周叙言，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我知道。”“可我第一次做对一件事。”“总不能因为会失去东西，又退回去。”他停顿片刻。“晚意，我以前总觉得，只要对你好，就能抵消那些伤害。”“后来才知道，好和坏不能相抵。”“我不会再拿前者，逼你原谅后者。”我没有回应。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。只轻声道：“祝你以后，都能走自己想走的路。”那篇调查报道获得年度青年新闻奖时，周叙言坐在礼堂最后一排。颁奖结束，他没有上前。只在我经过时说：“晚意。”“嗯？”他的手指收紧又松开。最后只是低声说：“你以后走的路，一定会鲜花盛开、人声鼎沸。”我点点头。“会的。”那一年，我进入省级媒体实习。参与的第一篇深度报道登上了头版。许栀用陌生号码联系周叙言。【江晚意不会回头了，至少我还在。】周叙言只回复了一句：【正因为她不会回头，我才更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。】随后将号码拉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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