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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警察赶到时，沈浩正用灭火器砸我的门锁。他喝得站不稳，还在骂。“这是我姐家，我进去怎么了？”两个跟他一起来的人跑得很快。只剩他一个，被按在墙上。我打开门。楼道里全是酒味。邻居们躲在门后看。警察问我：“要调解吗？”我看着被砸变形的门。“不调解。”沈浩猛地回头。“沈知夏，你真想让我进去？”“是。”我妈赶到派出所的时候，头发乱成一团。她一看见我，就扑过来。“知夏，你弟喝多了，他不是故意的！”我往旁边让开。她扑了个空，差点摔倒。我爸扶住她，脸阴沉得可怕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“追究责任。”“他是你弟！”“所以我更该教教他。”我爸扬手，又想打。这次，唐律师挡在我身边。“沈先生，这里有监控。”我爸的手放了下去。我妈哭得嗓子都哑了。“知夏，妈求你了，你弟不能再出事。他女朋友已经要分手了，你要毁了他一辈子吗？”我看着她。“他毁我名声，砸我家门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他毁我一辈子？”她卡住。“那不一样。”“哪里不一样？”她嘴唇动了半天。说不出来。因为答案很简单。我不是沈浩。所以不一样。最后，沈浩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。这一次，不是十五天那么简单。他女朋友很快打掉孩子，分手，拉黑。我妈在派出所门口哭到站不起来。我爸坐在台阶上，一根接一根抽烟。我从他们身边走过。我妈突然抓住我的裤脚。“知夏，妈错了。”我低头看她。这句话，我等了很多年。可真听见的时候，心里没什么动静。她抬起脸。“妈不该要六十八万彩礼，不该让你给你弟买房，也不该去你公司闹。”“你原谅妈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我问她：“如果沈浩没有被拘，你会觉得自己错了吗？”她的哭声停了半拍。我懂了。我抽出脚。“你不是知道错了。”“你只是发现我不听话了。”我妈坐在地上，眼泪流得满脸都是。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我看着她。“妈，是你们教得好。”我爸抬头。他的眼神很陌生。“沈知夏，你会后悔的。”我没有回答。唐律师替我拉开车门。我坐进去。车门关上前，我听见我妈在后面喊：“知夏，你不能不要妈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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