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谢珩是名满京城的冷面首辅。也是我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夫君。成婚三年,他待我相敬如冰。平日里除了“嗯”、“尚可”,再无多言。我以为他生性凉薄,不懂言辞。直到那日,长公主回鸾。京中盛传,当年谢珩为求娶公主,曾在金殿之上舌战群儒。更是写下万字《陈情表》,字字泣血,句句滚烫。我看着那被翻出来的旧折子,笔锋凌厉,满纸情深。原来,那个在我面前惜字如金的男人。也曾是鲜衣怒马,口若悬河的少年郎。只可惜,他的热烈与才情,从未分给我半毫。入夜,谢珩风尘仆仆地归府。一进门,便对着管家滔滔不绝:“别苑的地龙可烧热了?她身子弱受不得寒。”“还有那几味难寻的药引,必须连夜让人送去......”那连珠炮似的关切,刺得我耳膜生疼。我深吸一口气,从阴影中走出,拦住他的去路。“夫君如此焦急,可是要去见长公主?”r1cSM
对外宣称,沈家嫡女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我带着一身烧伤和满心疮痍,随商船下了江南。三年。这三年里,我没日没夜地忙碌。我接手了沈家在江南的所有生意,将苏绣与西洋画法结合,创立了锦绣庄。如今,江南无人不知锦绣娘子沈唯。我的绣品千金难求,连宫里的娘娘们都以拥有一件我的手绣为荣。再没人敢说我是满身铜臭的商户女。他们尊我一声沈当家。此刻,我正坐在锦绣庄的二楼雅间,查看着这个月的账本。“这一笔不对,丝线的损耗多了两成。”我头也不抬地说道。身旁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将剥好的葡萄递到我嘴边。“阿唯眼毒,一眼便看出了猫腻。”“不过这账本看了半个时辰了,该歇歇眼了。”说话的人,是一身玄衣的萧景。他是大梁唯一的异姓王,北定王。也是那个在我初到江南,被旧疾折磨得死去活来时,衣不解带照顾我的人。我不习惯这样的亲昵,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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