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5

妈妈身体晃了一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。可是裴景砚赶紧扶住她。“凌薇你别怕，林序就是在装死吓唬你呢！”妈妈听了这话，脸上的害怕一下子变成了生气。“林序为了骗钱，连这种假坟都做得出来？”“他以为装死就能让我心软？做梦！”她走上前去，一脚狠狠踢向那块烂木板。“砰”的一声，烂木板被踢飞了。“林序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炸了。我像一头发疯的小野兽，用力撞向妈妈的大腿。“坏妈妈！不许你踢我爸爸！”我哭着把烂木板重新抱进怀里。“这是爸爸睡觉的房子！”“你们滚开！不许碰他的房子！”妈妈被我撞得退了一大步，气得眼睛都红了。“给我挖！我倒要看看，这堆破土里到底埋了个什么！”两个叔叔拿着大铁锹，大步走过来铲了下去。“不要挖！求求你们不要挖呀！”就在这时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铁锹好像挖破了什么硬硬的东西。我听到那个声音，心脏疼得像被撕开。那是工友叔叔凑钱给爸爸买的便宜小罐子呀！黑色的泥巴被翻开，一个破碎的罐子露了出来。灰灰顺着破洞，全洒在了泥土里。“爸爸！”我疯了一样扑进那个泥坑里。拼命去捧那些灰灰，可是又全从指缝里流走了。“爸爸碎了！爸爸的身体全碎了……”我哭得快要断气了。“坏妈妈，你赔我爸爸！”妈妈的脸一阵煞白，这时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另一个叔叔满头大汗地跑上来。“苏总！苏总！别挖了！”“怎么回事？”妈妈皱紧了眉头。叔叔浑身都在发抖，把一张盖着红戳戳的纸递了过去。“苏总，您刚才在车上让我去查林先生的下落。”“查到了……三年前，他在煤山塌方的时候受重伤。”“因为肚子里大出血，他在那天夜里，就死了。”山上的风一下子停了。妈妈伸出去接纸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“你说什么？”她愣愣地问了一句。“林先生的死亡证明就在这儿。”叔叔低下头，根本不敢看泥坑里那个碎掉的白罐子。“他真的……已经死了三年了。”妈妈一把抢过那个红口袋，疯了一样撕开。里面掉出一张薄薄的纸。上面印着爸爸的名字，死亡日子就是我跪着求她给药的那晚。那张薄薄的纸，从妈妈不停发抖的手中滑落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。她低头看了看泥坑里那个被铁锹砸得稀巴烂的罐子。看了看我手上捧着的白花花的灰灰。“不会的……不可能的……”她高高的鞋跟突然一软，深深陷进了烂泥里。“扑通”一声，跪倒在满是泥巴和骨灰的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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