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通讯录里几位核心号码全被删了。助理推门进来，声音发抖。“沈总，周总已经带投资人见陆砚舟和许明珠了。”病房门被推开。陆砚舟拿着一份声明走进来。“签了。”我扫过纸面。声明要求我承认长期控制丈夫，操纵陆砚舟作品定价，利用亡夫身份为公司敛财，并对许明珠造成名誉损害。我把声明甩回去。“滚。”陆母随后进来，把纸捡起拍在床上。“你还要硬到什么时候？”“砚舟活着回来，是陆家的喜事。”“你非要把一家人逼死吗？”许明珠站在床尾。“知棠姐，我的名誉已经被你毁了。”“你成全我们一次，好不好？”陆砚舟把手机放到我枕边。沈知夏的名字又出现在屏幕上。“明天临时发布会。”“你照稿子念。”“念完，我让人撤回处分材料。”我被迫出院。发布会大厅里挤满记者。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。“沈总，你是否利用亡夫人设敛财？”“你是否长期控制陆砚舟先生的创作和人身自由？”“你是否因嫉妒许明珠小姐，打压青年艺术家？”周砚白站在台侧，示意我看提词器。陆砚舟牵着许明珠坐在第一排。陆母盯着我。我拿起话筒。“对不起。”“过去五年，我在婚姻关系中给陆砚舟造成压迫。”“我在公司运营中，对砚舟艺术进行过度商业化包装。”“我向陆砚舟先生和许明珠小姐道歉。”台下快门声炸开。热搜一小时内换了词条。“沈知棠承认控制亡夫。”“陆砚舟许明珠真爱受害。”“知棠科技文创创始人道歉。”股东群里，董事发来消息。“建议沈总暂离管理岗位。”“陆先生回归方案提前表决。”“周总负责稳定经营。”发布会结束，陆砚舟把离婚协议递给我。“签吧。”我翻开第一页。沈知棠退出公司管理。交出砚舟艺术。放弃追究陆砚舟及许明珠既往责任。我把协议合上。陆砚舟笑着说。“沈知棠，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争？”我被司机送回公司。办公室已经换了锁。我的私人物品被装进纸箱，堆在走廊。员工远远看着，没有人上前。门开了。许明珠从里面走出来。她穿着我的备用西装外套。“知棠姐，周总说这里暂时给我用。”我越过她，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幅画。那是陆砚舟当年向我告白时画的。画背面还写着一句话。知棠，等我被世界看见，我把第一束光还给你。许明珠抬手扶正画框。“砚舟说，这幅画更适合放在这里。”陆砚舟站在她身后。“旧东西而已。”“你别又发疯。”我没有再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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