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许明珠坐在旁边，笑着给他削水果。镜头时间，是三个月前。我说：“这是你们所谓的地下苦难。”“而我那时，在公司熬夜赶上市材料。”“在医院给陆母签手术风险同意书。”“在媒体面前替一个假死人守名声。”陆砚舟终于忍不住。“沈知棠！”“你一定要把我毁了吗？”我看向他。“不是我要毁你。”“是你本来就是假的。”客厅里安静下来。我打开最后一个文件夹。文件夹名称是——代笔沟通记录。陆砚舟瞳孔猛地一缩。“关掉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压不住的慌。我没有理他。屏幕上出现一张张聊天截图。对方备注：季衡。季衡发来作品草图。陆砚舟回复：“线条再像我一点。”“知棠那边要做限量数字藏品，风格必须统一。”“签名我来。”下一张，是转账记录。陆砚舟向季衡转款十五万。备注：材料费。再下一张，是邮件。许明珠发给周砚白：“季衡的名字不能出现在项目文件里。”“砚舟回归前，所有未公开作品统一归入‘沉寂时期创作’。”我抬头。“陆砚舟回归后展出的十三幅所谓未公开作品。”“其中至少九幅由季衡完成草稿或主体。”“我已经联系到季衡本人。”林岚把镜头转向旁边。一个戴帽子的年轻男人坐在角落。他摘下帽子。脸色很苍白。“我是季衡。”“我曾经是陆砚舟的学生。”“过去两年，我替他画过部分作品。”“他说这只是风格训练，不会对外销售。”“后来我发现作品被以陆砚舟名义展出。”“我提出异议后，许明珠威胁我，说我如果闹，就让我在艺术圈混不下去。”许明珠尖叫。“你胡说！”“你拿了钱，现在反咬我们！”季衡看向她。“许小姐，我保存了每一次交稿视频。”“还有你要求我模仿陆砚舟旧作笔触的录音。”他拿出U盘。律师接过，当场播放其中一段。许明珠的声音响起：“砚舟现在状态不好。”“你只是帮他完成想法。”“署名当然还是砚舟。”“你要懂事。”这句话出来，陆砚舟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直播间人数冲上千万。热搜一条接一条爆开。“陆砚舟假死五年。”“沈知棠被迫道歉录音。”“许明珠资金流水。”“天才画家疑似代笔。”“陆母骗儿媳养老五年。”陈总在镜头外接了一个电话。挂断后，他走到我身边。“沈总，投资人联合声明已经发出。”“暂停与陆砚舟、许明珠有关的一切合作。”“要求公司召开紧急董事会。”我点头。周砚白猛地抬头。“陈总！”陈总看都没看他。“周副总，你涉嫌重大合规问题。”“我们已经要求你停止履职。”周砚白踉跄了一下。他看向我，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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