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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周氏家居的两个合作被暂停，原专题被下架，合作方要求周聿白公开回应。周母给他打电话，声音在客厅里传得很清楚。“你先去找南枝，让她爸妈说一句是自愿不入镜。不然合作全没了，周家脸往哪放？”周聿白第一次来我老家，是跪着来的。我妈给我打电话时，声音都是抖的。“囡囡，聿白来了。他跪在院子里，说要给我和你爸道歉。”我赶回去时，周聿白正跪在院子中央。那张榆木圆桌摆在堂屋里，桌沿被我爸重新擦过，木纹在光里很清楚。我爸坐在桌边，我妈站在一旁，想扶又不敢扶。院门口围了几个邻居，大家不好意思明着看，只装作路过，脚步却都慢下来。我妈的围裙被她攥出了一道道褶，她低声对我说：“他来了快一个小时了，你爸让他起来，他不肯。”周聿白膝盖下面的石板有点潮，西裤沾了一小片灰。他身边放着一个文件袋，袋口露出半张打印纸，我只看见标题里有“暖房宴情况说明”几个字。周聿白看见我，眼神动了一下，低声喊：“南枝。”我没有应他。我爸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：“周先生，起来说话。”听见周先生这三个字，周聿白的脸白了一下，却没有起来。“叔叔，阿姨，那天是我不对。”我爸说：“不只是那天。”周聿白怔住，我爸继续说：“从你让我和她妈站出去的时候，就不对了。”堂屋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。我爸说：“我和她妈没见过大场面，不会说漂亮话，也不会穿你们城里人拍照那种衣服。你要是提前说不方便，我们可以不去。”“可你叫我们去了，又让我们站到外面。”“周先生，我们老两口不值钱，但也不是捡来的。”我妈听到这里，眼泪一下掉下来，又赶紧用袖口擦掉。她不是爱哭的人，那天在周家被人请出镜头，她都只是低头笑了笑。现在她站在自家堂屋里，反而像终于敢难过了。周聿白低下头：“对不起。”我问他：“你今天来，是道歉，还是求我爸妈帮你澄清？”他身形僵住，我妈看向他，我爸也看向他。周聿白沉默了，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。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，像是想去碰那个文件袋，最后又收了回来。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，放到圆桌上。“道歉我替他们听见了，协议也签了吧。”他猛地抬头：“南枝，我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“你刚才沉默的时候，我也知道了。”我说：“你还是想让我爸妈替你站到镜头外。只是这次，镜头换成了全网。”周聿白眼眶红了：“我没有。”我把笔放到他面前：“那就签。”他没动，我说：“不签也没关系，律师会联系你。”说完，我扶起我妈。我妈看着我，小声问：“囡囡，你真想好了？”我点头：“想好了。”她眼泪掉下来，却没有再劝我，只说：“那就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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