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母亲冲上彩台，扶住摇摇欲坠的我，“婉音，你没事吧”父亲的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已经走远的轿子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“姓顾的!你给我站住!”父亲冲下彩台，想去追那队伍。可很快，就有侍卫拦住了他。为首的侍卫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，高声道: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:新科状元顾言深，才学出众，品行端正，朕甚悦之。今长乐公主年及笄，特赐婚，着顾言深为驸马，择日完婚。钦此!”“你这等刁妇，竟然敢染指准驸马，可真是痴心妄想。”原来如此。原来他早就攀上了公主。原来我这些年的痴心，这些年倾尽家财的付出，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笑话。我看着那个蹲在地上，手足无措捧着绣球的乞丐。他大概二十多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污垢，看不清长相。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，脚上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彩台上的我。那双眼睛很亮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不像乞丐。顾言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，“按照规矩，绣球既已抛出，林家小姐必须嫁给接到绣球之人。”“林家，你们可认这门亲事”父亲气得浑身发抖:“不认!我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乞丐!”“林老爷，这可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，容不得反悔。”顾言深冷笑一声，“若是林家反悔，传出去，只怕林家绸缎庄的生意也不好做了。”这是威胁。赤裸裸的威胁。“嫁。”我擦掉眼泪，看着那个乞丐，“我嫁。”“婉音!”母亲惊叫。“娘，别说了。”我转身看着母亲，“横竖我的名声已经毁了。嫁给谁，不都一样”那个乞丐突然站了起来，虽说身上的衣衫褴褛，但从他的身形可见，气度不凡。倒像是蒙尘的珍珠。他朗声道:“姑娘，你不必为难。这桩婚事，我可以担下拒婚之名，保全林家的声誉。”我愣了一下。这个乞丐，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“你叫什么名字”我问他。“萧景渊。”“萧景渊。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三日后，我们成亲。”往后每一日，我像是活在噩梦里。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林家小姐抛绣球被辱的事。有人说我不知廉耻，当街抛绣球勾引状元郎。有人说林家倾家荡产资助顾言深，结果养了个白眼狼。还有人说顾言深攀上公主，自然看不上商户女了。各种各样的版本，传得到处都是。林家绸缎庄的生意一落千丈，很多老主顾都不来了。父亲的头发，这三天白了一半。第三天清晨，我穿上了嫁衣。母亲给我盖上盖头的时候，泪如雨下。“婉音，是娘对不起你。”母亲哽咽，“都怪娘，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帮助顾言深。”“娘，不怪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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