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车钥匙砸在地砖上，陆靳洲却像没听见。他冲到护士站，手指死死扣住台沿，“你刚才说谁死了？谁清宫了？”护士认出他，脸色一下冷了，“你是许黎丈夫吧，现在知道问了？”陆靳洲唇色发白，“她在哪？”“老太太抢救没钱的时候你在哪？你太太在手术台上签字的时候你又在哪？”护士把病房号拍在桌上，“别在这里装急，影响别人。”陆靳洲踉跄着转身，推开病房门时，灯光昏暗，消毒水味很重。我躺在床上，手背扎着针，床尾袋子里装着染血的病号裤。他走到床边，膝盖像突然失力，重重跪了下去。“黎黎。”我没看他，只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液。他伸手想碰我的指尖，又停在半空，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妈病得那么重，我以为你在跟我赌气。”我缓慢转头，看着这个我爱过五年的男人。他的衬衫领口乱了，眼睛通红。我平静地从枕头下面抽出一份离婚协议。“签了吧。”陆靳洲的目光落在协议上，整个人僵住，“许黎，别这样，我们先治身体，好不好？”我把协议往前递了递，“我妈死了，你的孩子也没了。”他喉结滚动，眼泪砸在床单上，“我不知道你怀孕了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“乔迁那晚想告诉你。”我声音很轻，“你在给郑阿姨撇汤油。”他的脸色瞬间灰败。我继续说：“陆靳洲，你拿去孝敬别人的钱，买了我至亲的两条命，你自由了，以后没人再管你怎么尽道义了。”他拼命摇头，手指颤着按住协议，“我不签，我会补偿你，我把一楼房间还给妈，我把郑阿姨送走。”我闭了闭眼，“她已经用不上了。”陆靳洲像被这句话击穿，弯下腰，额头抵在床边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声。护士进来换药，看见他跪着，冷声提醒：“病人需要休息，家属出去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黎黎，我就在门外，你有事叫我。”我没回答。门关上后，他站在走廊里，背贴着墙，手里攥着那份协议。夜里，护士推车经过，轮子声一遍遍碾过安静的走廊。陆靳洲坐在长椅上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郑阿姨发来几十条消息。【靳洲，我头还是晕，疗养院这边说要补一个护理套餐。】【你别被黎黎吓住，她那孩子也未必留得住。】陆靳洲盯着最后一行字，指节一点点发白。他把手机砸在墙上，屏幕裂开，玻璃碎片落了一地。病房里，我听见那声响，也只是沉默。天快亮时，他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声音低到发哑，“喝一点吧。”我接过水，却避开他的手。陆靳洲僵在原地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