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霍景森愣了愣，再次输入指纹。还是失败。本就烦躁的心情蹭地冒了火。他打电话给门卫，对方支支吾吾，“霍先生，您已经不是公司成员了。”“你疯了？”他气笑了，“我是霍氏集团创始人，你说我不是公司成员？”“不想干了就去财务部领工资走人，否则现在就过来把门开了。”回应他的是挂断后的忙音。他震惊地看着手机，半晌没反应过来。上班的人流渐多，熟悉的面孔都绕着他走，目光却偷偷瞟来。他耳根发热，狼狈地退到角落，给苏夏柠打电话。她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，也许是最近的事情逼急了她，所以对门禁动了手脚。算了，等对阮之瑶的新鲜感过去，就好好哄哄她吧。总归是要和她过一辈子的，到时候给她补一场让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婚礼。他边想边等电话接通。却只听到号码是空号的提示。心底莫名一慌，他挂断再打，还是一样的提示音。他又给她发信息，跳出来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一向沉稳的他，此刻竟然有些手抖。正当他六神无主时，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。猜想是苏夏柠，他想也不想就接了。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“霍先生，我是苏夏柠女士的代理律师，关于您净身出户的事，需要和您面谈。我在您城南那套别墅门口。”直到坐在自家客厅，霍景森仍有些恍惚。他接过律师递来的净身出户知情同意书，才艰难地在脑海里搜索到一点模糊的印象。十年前的记忆，泛着些陈旧昏黄的色彩，慢慢浮现出来。原来那日，她拿出的那份离婚协议，是当年自己亲手拟好的。“为免纠缠，苏女士给你留了这栋别墅，条件是请霍先生今后不要去打扰她。”“她原本为你保留了霍氏集团5的股份，不过，离开前她改变了想法，收回了全部股份。”“她让我转告你，一切都是你应得的，望你好自为之。”他低着头，沉默了好久，像在消化这些字句。“不打扰？我们是夫妻！”“离开？她能去哪？她早就没家了！”律师推了推眼睛，语气公事公办。“你与苏女主已经离婚，不存在夫妻关系。”“至于她的去向，属于客户个人隐私，无可奉告。”不等他反应，律师示意，工人搬进来一个巨大的箱子。盖布掀开，个骨灰盒赫然出现在他眼前。“还记得这些吗？是否需要我解释其来源？”他迟滞地点头，“记得。”当然记得。十年间，他每天都能看到。好像就在，家里电视柜的旁边？只是因为太过熟悉，就像鱼生活的水，呼吸需要的空气，反而会慢慢没了存在感。他慢慢地走近。脚步却不稳。一个踉跄，差点没摔倒。摞起的骨灰盒被他一推，轰然倒塌。里面的物件撒了满地。每一件都做了标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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