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沈清沅冷笑,“错了就能弥补过去吗?”“我知不能。”他仰头看着她,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痛楚与悔恨,“你生我的气,我明白,所以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用余生赎罪。”“来人,备车。”“你要做什么?”沈清沅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谢景渊回头,朝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,“做我该做的事。”一刻钟后,沈清沅被强行抱上了马车。马车缓缓驶出东宫,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行去。而谢景渊,则是撩起锦袍,从东宫门口直直跪了下去。“清沅,从东宫到丞相府,千步有余,我既然要赎罪,也会为了你三叩九拜。”说罢,他弯腰磕了下去。街道两旁渐渐聚集起百姓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“那是太子的车驾?”“天啊,太子,他,他在做什么?”沈清沅瞳孔骤然收缩。“殿下!”亲卫惊呼。谢景渊抬手制止他们。“一拜,谢我愚昧无知,伤你真心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马车内。起身,前行三步,再跪。“二拜,谢我偏听偏信,毁你清誉。”再起,再三步,再跪。“三拜,谢我恃权凌弱,辱你尊严。”寒风如刀,刮过谢景渊的发丝。他的膝盖很快磨破了,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血痕。额头也因为一次次叩首而红肿破皮,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机械而虔诚地重复着动作。“四拜,谢我背信弃义,毁约在前。”“五拜,谢我眼盲心瞎,错失珍宝。”“六拜”沈清沅坐在马车里看着,眼神动容,她死死攥紧拳头。马车终于停在丞相府门前。谢景渊完成了最后一个叩首,艰难地站起身。他额头红肿破皮,膝盖处的布料完全磨破,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。但他站得笔直,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看向沈清沅。“清沅。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“金身我已命人重塑,昔日我欠你的,也会一点一点修补。你信或不信,爱或不爱,我都认了。只求你,嫁给我。”他蹒跚着向前走了几步,在离她三尺处停下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。里面是一对粗糙的泥塑小人,依稀能看出是他俩的模样。“这是我昨夜自己捏的丑得很,我知道。”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“当初你想要我为你捏一个,我不肯,但我一直记得你喜欢,清沅,你——”“谢景渊。”沈清沅不为所动,“你也知道那是当初,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什么,却不肯做,因为你觉得,这些年一直是我纠缠你,你觉得只有昭和才是你的真爱,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忽视我,委屈我。”“那从一开始,你就不该接受我,不该答应同我成婚,也不该一次次给我留念想。”她笑了一声,“你现在想挽回我,只不过是觉得一直围着你转的人突然走了,你不爽罢了,只不过是因为不能接受被昭和骗而已,你根本就不是诚心悔过。”“不,不是!”谢景渊上前抓住她的手,“我现在已经能记住你的脸了,真的,你不信可以考考我!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