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n就拿出来用。但请记住一件事。”“什么事?”“枪本身不会。的,永远是扣扳机的那个人。”他没有等魏永昌回答,推门走了出去。月光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根被捶打过的铁条,又细又直。尾声陈七消失在京城的那天晚上,丹宸宫里发生了一件事。皇帝朱祐桓抱着“破军”铳,独自一人在露台上坐了一整夜。他没有瞄准任何东西,只是抱着它,像抱着一个已经远去的孩子。第二天早上,魏永昌来请安的时候,发现皇帝的眼眶是红的。“魏伴儿,”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陈七……走了?”魏永昌沉默了一瞬,然后跪下。“回皇上,走了。”皇帝点了点头。“走了好。”他说,“走了好。”他把“破军”铳放在身边的案几上,手指轻轻地抚过黄铜的瞄准镜筒。“魏伴儿,你知道吗……朕那天在梦里看到的,不只是这杆铳。”魏永昌没有抬头。“朕还看到一个人。”皇帝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,“一个穿着靛蓝色袍子的年轻人,站在很远的地方,透过这个筒子看着朕。他的眼睛很干净,很亮,像——”他停顿了很久。“像铁水。”魏永昌跪在地上,一言不发。窗外,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,太阳会照常升起,照在这座金碧辉煌的、腐朽的、古老的皇城上。而在南方的某条路上,一个叫陈七的年轻人,正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,走在晨光里。他的行囊里没有“破军”铳,没有图纸,只有几块磨镜片的工具和一身换洗的衣服。他走在路上,心里想着前世的一句诗——“安得倚天剑,跨海斩长鲸。”他没有倚天剑,也没有长鲸要斩。他只有一个念头:找一个安静的地方,开一家铁匠铺,打一些有用的东西——锄头、镰刀、菜刀、门环。也许有一天,他会再造一支枪。但那支枪,不会是为了任何皇帝、任何权臣、任何宫廷里的权力斗争。那支枪,只会为了守护而存在。他加快了脚步。身后,京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,像一场正在褪色的梦。(全文完)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