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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结束后的第二天，黑洞视觉被相关部门介入调查，随后宣布破产清算。王建因为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和税务问题，被直接带走。赵恺所在的顶点科技股价大跌，赵恺本人也面临着公司的巨额索赔，在这个行业里彻底社死。而《甲方模拟器》不仅拿回了版权，销量更是一路狂飙，突破了惊人的五百万份。我用这笔钱，成立了自己的独立游戏工作室。名字就叫——[致命留白]。最讽刺的是，许多大企业竟然主动联系我，要购买《甲方模拟器》的企业授权版。“林总，我们想把这个游戏作为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的同理心培训教程。只有让他们在游戏里被虐过，他们才能知道一线员工有多难。”一位大厂的总监在电话里诚恳地说。当年想要弄死我的世界，如今正在排队给我送钱。工作室成立的第一天，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，没有让人窒息的隔断，没有强制打卡的机器。我招聘的员工，全都是那些在原公司被过、被埋没、但眼底还有光的年轻人。一个新来的美术小姑娘战战兢兢地拿着画板走到我面前。“林……林总，这是您昨天布置的概念图。但是抱歉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画出五彩斑斓的黑，我做不到……”她低着头，一副准备挨骂的样子，手都在发抖。我看着她，就像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在急诊科挂着吊瓶还在改图的自己。我站起身，接过她的画板。上面是一个用纯粹的灰黑线条勾勒出的深渊，但在深渊的最底部，有一点微弱却极其刺眼的白色星光。非常有张力，非常有想法。“谁告诉你一定要五彩斑斓的黑了？”我笑着把画板递还给她。她愣住了：“可是……这不是行业的潜规则吗？”“去他妈的潜规则。”我指着挂在办公室墙上的一副巨大的纯黑框画，“从今天起，在这里，黑就是黑，白就是白。好的设计是为了解决问题，不是为了满足某些蠢货的虚荣心。你画得很好，按照你的想法继续推进。”小姑娘的眼眶红了，用力地点了点头，转身跑回了工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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