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回京的路上，我一直没跟秦越说话。他也很识趣地没有靠近我。但我知道，他一直在看着我。那种目光，让我心烦意乱。回京那天，京城万人空巷。父皇亲自出城迎接。「吾儿辛苦！」他拉着我的手，满脸欣慰。满朝文武跪了一地，高呼公主千岁。我扫了一眼，人群中没有萧长佩。当然不会有。他现在还在军营里挑粪呢。也没有宣仪。她大概还跪在城门口的阴影里没走出来。庆功宴上，觥筹交错。大臣们挨个来敬酒，说些恭维的话。我笑着一一回应。秦越坐在对面，一直看着我。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借口更衣，溜了出去。御花园里，月色正好。我站在湖边，深吸一口气。「你躲我？」秦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头也不回：「你怎么跟过来了？」「我怕你跑了。」他走到我身边：「为什么躲我？」「我没有躲你。」「你有。」「我没有。」「你有。」「秦越！」我转过身，瞪着他：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」「怎样？」「就是这样！」我有些抓狂：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！你以前是我的好兄弟，我们无话不说，现在你看看你！」「你整个人都变了！」秦越静静地看着我：「是啊，我变了。」「那是因为，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。」「那个人，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当兄弟的人。」我深吸一口气：「秦越，我们不合适。」「哪里不合适？」「哪里都不合适！」「你说具体点。」「我嫁过三次人！」「我不在乎。」「我杀过很多人！」「我也不在乎。」「我是毁灭型人格！」「这又是什么东西？」我气急败坏：「就是那种只想送人上西天的人格！」秦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「那正好。」「我这个人，正好喜欢找死。」我被他气笑了。这个人，怎么油盐不进？秦越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我：「昭和，你给我一个理由。」「一个不跟我在一起的理由。」「只要你说，你是真的不喜欢我，我马上走。」「再也不纠缠你。」我张了张嘴。可我发现自己说不出来。秦越的眼睛亮了：「你说不出来？」「不，我只是」「你只是什么？」我只是不知道自己配不配被爱。可我这话说不出口。因为这太不像我了。我是昭和啊。那个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昭和公主。那个杀了三任丈夫还面不改色的昭和公主。那个送无数人上西天的昭和公主。我怎么能说出「我不配被爱」这种话？这太丢脸了。于是我梗着脖子，嘴硬道：「我只是觉得你很烦。」秦越笑了。他看穿了我的嘴硬。「行。」他点点头：「那我就继续烦你。」「烦到你答应为止。」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。「对了，明天的朝会上，陛下可能会赐婚给你。」「这次，我希望你接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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