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9沈珏走上前，握住我的手。“都说清楚了？”他问。我点点头，靠进他怀里。“沈珏，给我讲讲北境的故事吧。”我忽然说，“我想听。”沈珏有些意外，但还是依言搂着我往内院走。“北境的冬天很长，雪能下到膝盖深。但那里的星空特别美，没有京城这么多灯火，星星又亮又多。”“军中将士大多豪爽，逢年过节会聚在一起喝酒吃肉。有个老将军，胡子花白了还爱跟年轻人比武……”他娓娓道来，声音低沉悦耳。我静静听着，脑海中浮现出那片辽阔的天地。“等孩子出生后，带我去北境看看吧。”我说。沈珏停下脚步，低头看我：“北境苦寒，你受得住？”“受得住。”我笑着点头，“你在的地方，哪里都行。”沈珏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，俯身在我额上印下一吻。“好，等孩子大些，我们一起去。”那一夜，我睡得格外安稳。梦中没有过去，没有薛文渊，没有崔攸宁。只有北境辽阔的草原，和沈珏牵着我的手，走在一望无际的星空下。后来，我在靖北侯府生下一个女儿。沈珏给她取名沈清晏，寓意清明安乐。满月那日，侯府大宴宾客。薛文渊也来了。他送了一对纯金长命锁，做工精致，价值不菲。“恭喜。”他说，目光落在我怀中的婴孩身上，眼中闪过复杂情绪。“谢谢。”我礼貌回应。宴席间，他远远坐着，没有再来打扰。只是在离席时，经过我身边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令仪，你一定要幸福。”我抬头看他，点了点头。“你也是。”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释然，也有遗憾。然后转身离开，没有再回头。沈珏走过来，从背后拥住我。“看什么？”他低声问。“看一个故人。”我说。“还想他？”“不想了。”我转身，将女儿轻轻放进他怀里，“现在有你们，就够了。”沈珏抱着女儿，眼中满是温柔。“夫人，等晏儿再大些，我们带她去北境。”“好。”窗外，春光明媚。院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，那是去年我和沈珏一起种下的。今年，终于开了花。我靠在沈珏肩上，看着女儿在他怀中安睡的模样。心中一片宁静。那些前尘往事，那些爱恨纠葛，都随着时光流逝，渐渐淡去。唯有眼前的温暖，真实而长久。我的故事，终于翻开了崭新的一页。而这页上，写满了幸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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