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入选储秀宫头名的我，被同乡秀女举报在床板下压了诅咒其他秀女的巫蛊娃娃。有我的贴身作证。最后我被褫夺秀女名号，打入冷宫，家族受牵连流放。我爹娘死在流放路上，妹妹被送入军营做营妓。我也万念俱灰，在冷宫跳了井。再睁眼，我回到大选前七日。储秀宫的廊下，我那同乡的秀女正在宽慰旁人：“姐姐心思重，我昨夜看她还在做针线呢”我看了三秒，转身回屋。然后对着铜镜，拔下一根头发，递给孟姑姑：“姑姑，我听说北狄来了使者，要与我朝和亲，北狄王今年六十了，而我朝的小公主才十岁，我愿意代替公主，为国和亲。”大选那日，所有秀女在殿前展露才艺。而我，正跟着教养嬷嬷们学北狄的礼仪。慎刑司的人来拿着巫蛊娃娃来抓我时，皇后只懒懒地看了一眼：“她连选秀都不参加了，诅咒其他秀女做什么？”1我死在冷宫那日，京城下了很大的雪。不知道爹娘和妹妹走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冷。这一世，是我太蠢，识人不清，连累满门。再睁眼，我又回到了储秀宫的房间。今日，是入宫的第一日。我躺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，才确认自己还活着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很疼。我又活了。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有人推门进来。我侧头去看，是管事的孟姑姑，领着人送炭盆。她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平淡。上一世我也曾在她面前谨小慎微，事事争先，最后落得跳井的下场。我坐起身，脊背绷紧：“姑姑，我有事禀报。”孟姑姑驻足，有些意外地看我。刚进宫的秀女们大多怕她，见了面只敢低头行礼，没几个人敢主动开口。我没等她问，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地上，给她行了个大礼。“我听说北狄来了使者，要与我朝和亲。”孟姑姑皱眉。我继续道：“北狄王今年六十，我朝嫡出的公主才十岁，”我一字一句地说，“陛下舍不得公主，皇后更舍不得公主，可北狄不会松口。姑姑，我愿意代替公主，为国和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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