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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一切，我回到了和霍屿租住的公寓。我换了拖鞋没开灯，摸着黑走进客厅坐下来。没过多久门锁响了。霍屿推门进来。他站在玄关没换鞋，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火气。“林昭昭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把车钥匙往鞋柜上一扔。“求婚也求了，戒指也给了，你转头就打电话给中介要卖婚房？”我坐在沙发上，静静的看着霍屿。客厅的灯照在他脸上。我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到连站起来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这场求婚是我要了三个月才要来的。第一次提的时候，他说实验室太忙。第二次提的时候，他说论文还没投出去。第三次我说“再不订婚就分手吧”，他才勉强点了头。戒指也是他临时去商场买的。柜姐问尺码，他说：“就正常尺寸。”连试都没让我试过。我慢慢站起来，从包里翻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那张照片。门板上用口红写的四个字，清晰得像印在上面。我把手机递到他眼前。霍屿的脸色变了一下。但很快，他就把手机推回来，语气反而平了几分。“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？当初你跟黎念打视频，你说怕婚后我对你不好，你没娘家人在身边撑腰，以后单独给黎念辟一间屋子陪你，让她随时来住。你说过的话，自己忘了？”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，我觉得有些好笑。我确实说过。那时候刚买房不久，说完我自己都没当回事，转头就忘了。但霍屿记住了。他记住了我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，甚至直接把那间房装成黎念喜欢的样子。却唯独记不住我海鲜过敏，我的戒指尺码，和我到底爱吃什么菜。我把手机收起来，拿出了那枚戒指，放在茶几上。“明天你去把订婚宴退了吧。”霍屿看了我一眼，冷笑了一声。“行，等我出差回来就去退。订金都交了，你自己想清楚，别后悔。”语罢，他砰的一声摔门离开。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我顿了顿，转身走进书房坐下。打开电脑，我准备给之前通知过的亲戚朋友写一份说明。取消订婚总要有一个交代。拉开抽屉找U盘的时候，我碰到一个快递袋。封口撕开了，里面露出一张快递单。我抽出来扫了一眼。日期是两年前，也就是我和霍屿搬到这个公寓的前一年。收件人是黎念，收件地址就是我现在坐着的这间公寓。物品名称写着：女士睡衣一套，丝质，M码。就连品牌，也是黎念常穿的那个牌子。我坐在书房里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快递单。纸边有点卷，时间久了泛了黄。心好像一点点沉下去，再也无法有什么波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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