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父母被他这番话刺得面无血色，母亲几乎晕厥。“你你这个孽障！”父亲举起手想打他，却因气急攻心，剧烈咳嗽起来。场面一片混乱。只有那个孩子，依旧抱着兔子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情绪，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我忽然觉得无比厌倦。这场持续了多年的闹剧，每个人都在扮演受害者，每个人又都是施害者。而最初的源头，不过是人心的贪婪、自私与猜忌。“够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向我。我走到唐宁面前，从她手中轻轻拉出自己的胳膊。然后，我看向江梦瑶。“江梦瑶，我不恨你了。”我说得很平静，“就像我刚才说的，都过去了。”她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、绝望的希望。但我的下一句话，将那点希望彻底掐灭。“但我们也完了。”“从你选择相信他、走向他的那一刻起，从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你离开的背影时起，我们之间，就只剩下‘过去’了。”“我现在过得很好。这就够了。”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，只剩下死灰一片。唐运连看着江梦瑶失魂落魄的样子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里充满了癫狂和嘲讽。“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！”他指着我，又指向江梦瑶，“你看，江梦瑶，就算我费尽心机，就算你们结婚五年，他心里还是只有他！你得到了什么？一个空壳婚姻？一个恨你的丈夫？还是一个根本不是你们的孩子？！”最后那句话，像一颗炸弹，将所有人仅存的理智炸得粉碎。江梦瑶猛地盯住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轩轩轩轩怎么了？”唐运连止住笑，脸上露出一种破罐破摔的恶意表情。“意思就是，轩轩也不是你的种。”他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当年为了尽快绑住你，稳住我的位置，我找人在你的体检报告上动了手脚，假装‘怀孕’。然后，我从外地找了一个刚出生的、父母不想要的男孩，制造了早产的假象。轩轩，是我买来的。”死寂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止了。江梦瑶死死地瞪着他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她的身体开始发抖，越抖越厉害，然后猛地弯腰，发出一声干呕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，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恶心。“你这个魔鬼”她声音嘶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唐运连却已经不在乎了，他转向我，眼神复杂，有怨恨，有嫉妒，也有一丝扭曲的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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