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4啪！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。这一巴掌，打得我手心发麻，心如死灰。林浩被打懵了，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“滚。”我指着门口，声音冰冷。“苏暖暖你别不知好歹！我是来保释你的！”“我让你滚！”我歇斯底里地吼出来，随手抓起桌上的杯子砸了过去。“好好”林浩指着我，气急败坏。“你疯了！这婚我不结了！房子查封了正好，省得以后还要帮你背债！”他摔门而去。我独自坐在审讯室里，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。众叛亲离。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。如果是以前的我，可能现在已经崩溃得想去跳楼了。但我没有。那股子邪火在胸腔里乱撞，撞得我生疼，却也让我无比清醒。想搞死我？吃我的肉，喝我的血，还要把我踩进泥里？没那么容易！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。我裹紧了风衣，站在路灯下，打开了手机。几十个未接来电。有公司的，有父母的如今，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。微信、支付宝全部被限制支付。我现在身无分文，连打车的钱都没有。但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“假证明”。借着昏黄的路灯。我再次展开那张纸。赵刚说，纸张粗糙，印章模糊，防伪码错误。确实。这纸摸起来手感不对，太薄了。印章的红色印泥，边缘有轻微的晕染。怎么看，都像是一张劣质的伪造品。但我记得很清楚。昨天下午，那个叫“张丽”的柜员，是从保险柜里拿出这张纸的。甚至盖章的时候，她还特意哈了一口气。那种细节，怎么可能是假的？但我却猛地想起昨天发生的一件小事。张丽给我倒茶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一股味道。不是茶香。而是一股淡淡的、极特殊的香味。那是“香奈儿五号”混合着某种劣质男士古龙水的味道。那种古龙水，味道很冲，很廉价。我在哪里闻到过？我闭上眼，拼命回想。半小时后，我的脑子快要炸了！但我终于想起来了！也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！我擦干脸上的泪痕，从通讯录黑名单的最底层，翻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那是我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联系的人。电话响了两声。接通了。对面传来一个慵懒而危险的男声：“稀客啊，苏小姐。”“你不是说，死都不求我吗？”我看着手中那张伪造的证明，嘴角缓缓勾起。“借我一百万。”“还有，帮我查个人。”“我要让他，家破人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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