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培训班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，走廊的灯坏了一半。李老师见到我时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我后脑勺的纱布上：“林晓宁？你头上——”我直接打断她：“报名时的孙昊阳和考试时的孙昊阳，不是同一个人，对吗？”她脸色瞬间白了：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门要关，妈妈一步卡住门缝：“李老师，我女儿差点被人害死，您要是知道什么——”“我知道什么？”李老师突然笑了，苦笑：“我知道孙昊阳他妈给机构捐了五万，我知道老板让我闭嘴，我知道考场监控‘正好’坏了——我知道这些，有用吗？”她眼眶红了：“林晓宁，老师对不起你，但我没办法，我孩子也在那家机构上课，我不能丢工作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签到表收进文件袋：“这不怪您。”“现在能说吗？”她顿了顿：“孙昊阳他妈昨天给我打了电话，说只要我不开口，给我孩子免三年学费，再给我二十万。”“您答应了？”她抬起头，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：“这是当年考场监控的备份，老板让我删，我偷偷拷了一份。里面的人戴着口罩帽子，但走路姿势和培训班那个不一样。”“还有这个——”她又抽出一张纸：“孙昊阳报名时的身份证复印件，照片上的男孩左耳后有颗黑痣，但考试监控里那个人，没有。”我接过信封，手指发紧。“李老师，您为什么现在给我？”她看着我忽然笑了：“因为我女儿也考公，明年。”“我怕她遇到孙昊阳。”我鞠躬，转身往外走。到楼梯口，手机震了。孙秀芳：“晓宁，考虑得怎么样？新南小区的房子，今天就能过户。”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又抬头看着走廊尽头——那里有一扇窗，窗外是培训机构的招牌，红底白字，写着“公考直通车”。三年前，我爸带我来报名，他指着招牌说：“晓宁，上了这趟车，你就稳了。”我打字回复：“孙阿姨，我考虑好了。”“房子我不要，工作我也不要。”“我要你儿子，从公示名单上下来。”发送。三秒后，电话直接打进来。孙秀芳的声音不再温柔，像砂纸擦过玻璃：“林晓宁，你敬酒不吃吃罚酒？”“你查替考，查得到吗？考场监控坏了，培训机构不会认，你手里有什么？一张破报名表？”“你以为你爸会帮你？他连你进冷库都能下手，他会为了你把亲儿子送进去？”我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：“孙阿姨，您搞错了一件事。”“我爸以为孙昊阳是他亲儿子，才当担保人，如果让他知道，孙昊阳不是——”电话那头安静了：“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我笑了：“您前夫是道上有人，您从来没让我爸见过，对吧？”“您让我爸害我三年，是因为您知道，只要孙昊阳上岸，您就能拿着公务员家属的身份，彻底甩掉我爸，去攀更高的枝。”“您根本没打算让我爸见明天的太阳，对吗？”这些都是我这几天查到的，虽然不多。但是很有用。因为孙秀芳把电话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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