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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不用这么说。”“即便您不道歉，这笔钱我既然打算出了也不会后悔的。”我承认我是故意这么说的，当看到妈妈脸色骤然发白的一刻，我却没有报复的快感，只有满心的平淡与倦意。我是真的不在乎了。妈妈颤抖着想要拉住我的手，声音沙哑：“小婷，妈不是这个意思，妈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。”“是妈想岔了，大人之间的事情和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，我不该把婚姻的失败怪在你身上。”“不该不给你买新衣服，不给你生活费，不给你寄没有馅的汤圆，不该把你推到车头前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说到最后掩面哭泣，不停地重复道：“妈错了，妈错了。”我想我十岁的时候想要的是新衣服，十八岁的时候想要的是生活费……原来我之前一直想要的，都是妈妈的爱。可现在的我不想要了。我躲开妈妈的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所以呢？”对上她怔愣的眼神，我继续说道：“这个家里最心疼你的难道不是我吗？这个男人背叛了你，我告诉你真相，坚定地站在你这边，你恨我。”“为了你，我从来不肯和他联系，就是怕你难过，你怨我。”“我走了之后，你迫不及待地和他在一起，哪怕他生病去工作也要给他治病，我出车祸你却连一个挂号费都想着要我报销。”我摇了摇头，语气坚定。“你的对不起，我恐怕永远也不会接受。”“如今我的生活很好，我很满意。”“还是就按照之前说的那样，我会按时给你寄赡养费。”“其他的，就算了吧。”我转身朝着病房门走去，妈妈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。可我没有回头。我如约把爸爸送进临终关怀中心，不出半个月，他就去世了。我定了殡仪馆最便宜的仪式，全场没有出席。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妈妈。三年后，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。“……姐，是你吗？”何如好的声音陌生得让我不敢认。她继续说道：“姐，妈走了，睡醒人就没了，你……”“我会把葬礼钱发给你，这边工作忙我就不回去了。”没等她回复，我就挂断了电话。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在葬礼上出现。我想只有这样，我才有资格抱抱小时候的自己。告诉她，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没有原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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