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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，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。不是舍不得。是终于走出来后，身体比心先松了劲。我把行李搬上网约车，直接去了机场附近的酒店。刚办完入住，贺景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“住哪儿？”“酒店。”“地址发我。”“有事？”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他大概没想到，我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。“啧，温晚，别闹了。大半夜拖着箱子出去，你觉得很好看？”“还行。至少没赖在别人家里。”“什么别人家？那是我们家。”我看着窗外的车流，笑了一下。“钥匙不是留给孟乔了吗？”贺景明压着火。“她就住几天。你至于吗？”“至于。”“行。你爱住就住。明天我接你。”我直接挂了电话。五分钟后，他发来一笔转账。备注只有四个字。【酒店住好点。】以前他就这样。不解释，不道歉。只要给钱，就当问题解决了。我点了退回。随后联系律师，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发给了他。半小时后，电话再次响起。这次他的声音冷得厉害。“离婚协议什么意思？”“字面意思。”“就因为一套设计？”“不是。”“那是因为乔乔借住？”“也不是。”他被我弄得没了耐心。“那到底因为什么？”我沉默几秒，忽然觉得挺可笑。三年里，我说过无数次。厨房太暗，我不喜欢。孟乔总进我们的家，我不舒服。生日别忘了，答应我的事别再失约。每次他都说我想太多。现在我不想说了，他反倒来问为什么。“贺景明，我解释累了。”“你又来这套。”他嗤了一声。“我们都是成年人，有问题解决问题。动不动离婚，挺没劲的。”“那就签字，大家都省事。”我挂断电话，把他拉进了免打扰。第二天，我去公司办离职。主管有些意外。“米兰那边催得这么急？”“嗯，提前到岗。”他看了眼我的申请，又叹了口气。“上次项目负责人的事，我后来查过。你没有迟到七分钟。”我抬头。主管推来一份打印记录。“会议是九点半。有人八点四十通知行政，把时间提前了。”记录里，联系人一栏清清楚楚。贺景明。他不只没有把模型送来。还提前了汇报时间，让我连赶到的机会都没有。手机恰好响起。孟乔发来消息。【嫂子，你别怪师兄。他提前会议，是怕你状态不好，在领导面前丢脸。】紧接着，她又发来一张照片。我的羊绒毯铺在她新家的沙发上。【我今天搬回去了，毯子忘记还你。师兄说你不缺这个，让我留着。】我看了几秒，将截图转发给律师。【补充进离婚材料。所有属于我的物品，一件不少地取回。】下午三点，我登上飞往米兰的航班。飞机起飞前，贺景明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【晚上回家谈。别让我找你。】我关掉手机。这一次，他找不到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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