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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“谢谢每一个愿意读完这个故事的人。”我说完最后一句，台下掌声响起。陈岚站在侧幕，冲我晃了晃修订版书稿。“周老师，这次没人敢说曲高和寡了。”我笑了一下。“书还是原来的书。”颁奖礼结束，林昭宁等在会场外。她没有穿以前参加活动时的礼服，也没有带工作人员。只有手里那本《旧城来信》。“叙白，我想把话说完。”我停下脚步。“你说。”她握紧书脊。“我享受沉舟的热度，也享受别人把我们放在一起讨论。”“我把你的包容，当成你永远不会离开的保证。”“我知道手稿属于你。”“可我更怕项目失败，怕别人说我看错了人。”她深吸一口气。“发布会上，我利用未婚妻的身份否定你。”“我明明看见你难过，还是觉得你的难过可以往后放。”“因为我认定，只要我回头哄两句，你还会站在原地。”她将书递过来。“这一次，我读完了。”我没有接。“可我等你的时候，已经过去了。”她的手停在半空。陈岚从会场里走出来，把奖杯盒递给我。“车到了。”林昭宁望着她，声音微哑。“你喜欢陈岚吗？”“不喜欢。”“那你们为什么”“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因为第三个人。”她眼里的最后一点戒备散去，只剩狼狈。“所以，我还是输给了陆沉舟，对吗？”“你没有输给他。”我看着她。“你只是一次次选择了他。”她眼泪落下来。“可我最后想嫁的人一直是你。”“婚姻不能替过去的每一次选择兜底。”“为什么你从来不阻止我？”“因为我信你。”“我以为爱一个人，不需要靠争抢证明。”她低头，从包里拿出订婚戒指。戒指被保存得很干净。“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“我会辞掉现在的工作。”“我会公开承担全部责任。”“以后你的每一本书，我都会读完。”我摇头。“我给过你的机会，已经足够多了。”她攥着戒指，指尖发白。“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？”“没有。”“你恨我也可以。”“我不恨你。”我接过陈岚递来的奖杯盒。“但我不会再回去。”林昭宁站在原地，没有再拦。我走出几步，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声音。“叙白。”我停了一瞬。“对不起。”这句话，我曾经等了太久。如今听见，心里只剩平静。我没有回头。数月后，法院正式宣判。同一天，出版社确定了《潮汐之外》再版签售场地。陈岚将确认单放到我面前。我看见地址时，手指顿了顿。那是《旧城来信》首发当天，林昭宁缺席的场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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