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6

孙海和李建安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，轮流被拖出去“上课”。只要那边没收到钱，或者拉不到新人，橡胶棍就从不离身。“大哥，别打了。疼死我了！”孙海抱着头，蜷缩在地上，身上全是青紫。“没钱就继续发帖！发朋友圈！骗你亲戚！骗你同事！”打手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李建安也好不到哪去，被逼发那些“美女如云、豪宅遍地”的假动态。但他刚点发送，屏幕就弹出一行红字：“该内容包含违规信息，已无法查看。”“删得好快啊！”打手冷笑一声，抓起旁边的电棍，“看来国内的网警比你们这群猪聪明多了！”滋啦一声，电流穿过身体，李建安惨叫着在地上抽搐。两人就这样，每天在挨打和发废帖之间循环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直到这天，房门被推开了。进来的人穿着干净的衬衫，皮鞋锃亮，甚至还喷了淡淡的古龙水。身后跟着两个保镖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条落水狗。“张晓亮？”孙海猛地抬起头，满脸是不可置信，“你没事，太好了。”李建安也愣住了，挣扎着爬起来：“我们一直很担心你。”张晓亮没说话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孙海突然觉得不对劲。他眯起眼，借着昏暗的光仔细打量。张晓亮不仅没事，反而比在国内时胖了。脸上是养尊处优的白净。“李建安，”孙海猛地拉住李建安，声音发抖，“你看他……他怎么一点伤都没有？”李建安也震惊了。他们两个蓬头垢面，衣衫褴褛，瘦得脱了形。而张晓亮，干干净净，利利索索，眼神里透着从容。“张晓亮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李建安颤声问，“你是怎么出来的？”张晓亮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。他指了指李建安，又指了指孙海：“我是出来谈业务的。”“至于你们两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像是在看两件垃圾，“你们连骗人都不会，还要我亲自来给你们擦屁股。”孙海和李建安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了起来——那个怂恿他们去“拉脱维亚”的人，是张晓亮。那个在群里嫌弃孙海“老婆太丑”的人，是张晓亮。那个不想放弃苏曼的人，也是张晓亮。他们是张晓亮的“货物”。“你……你卖了我们对不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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