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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劈得邵家朗耳边嗡嗡作响。“确认是钟霓女士本人。请您尽快来警局一趟，签一下遗体确认书，方便我们推进后续案情。”签遗体确认书？邵家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，手机从掌心滑落，砰的一声砸在地上。“爸爸！”邵子豪正好跑进来，一脸的不高兴，“管家做的鳕鱼粥味道好奇怪！我不要喝，我要喝以前那种好喝的粥！”管家跟在后面，无奈地哄着：“小豪少爷，以前的粥都是太太亲手做的，等太太回来”“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啊？”邵子豪跑到邵家朗面前，拽着他的裤腿，气鼓鼓地抱怨，“她真是个坏蛋！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玩消失，心里真是一点都没有我和爸爸！”“闭嘴！”一声暴喝，邵家朗猛地甩开儿子的手，双眼猩红。邵子豪被吓得一哆嗦，愣在原地。邵家朗胸膛剧烈起伏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你以后，没有妈咪了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看儿子错愕的脸，抓起外套，疯了一样冲出家门。警局里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警察将一份初步的尸检报告推到他面前，语气沉重：“邵先生，你要有心理准备。死者身上有很多极端医疗实验留下的痕迹。”“那些手段，在国际上都是被严格禁止的，极其不人道，会对人体造成巨大的痛苦和伤害。”邵家朗死死盯着报告上的字，那些冰冷的术语他一个也看不懂，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，在他心上反复切割。他不敢想象，身上还有伤的钟霓，是怎么在那种地方，挨过那些折磨的。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所以，致死的原因就是那些实验？”警察轻轻摇了摇头。“不。那些医疗手段虽然会让人痛不生，但对方为了采集实验数据，给死者用了最好的生命维持系统。”警察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最后还是残忍地揭开了真相。“死者的直接死因，是因为无法承受剧痛，咬舌自尽。”“根据法医推断，死亡时间就在你们到达前的一个小时。”一个小时。邵家朗的脑子彻底炸开。他想起去接钟霓那天，临出门时，邵子豪拉住他，天真地说：“爸爸，芷晴阿姨治疗妈咪很辛苦，我们也给她准备个礼物吧！”他觉得有理，又折返回去，在商场里为梁芷晴精心挑选了一份礼物。一来一回，耽搁了一个小时。就一个小时。要是要是能早一些“啊——！”邵家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，双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，身体蜷缩成一团。后面的流程是怎么走完的，他完全不知道。脑子里只剩下咬舌自尽和一个小时两个词在反复回荡。等到警察拍拍他的肩膀，说“邵先生，可以了”，他才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，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。外面阳光刺眼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。刚走到车前，一个惊慌失措的人影就直直撞进他怀里。邵家朗被撞得一个趔趄，他抬起空洞的眼。看见了一身狼狈的梁芷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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