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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世家余党临死前埋下的最后一颗钉子，终于在这天炸了。边境急报：敌国十万大军压境。而大靖的边防军——军饷被周家贪了三年，早已不堪一击。赵衍连夜召集朝会。满朝文武吵成一团，有人主战，有人主和，有人建议迁都。赵衍坐在龙椅上，面无表情地听着，最后冷冷道：“都退下。”“三日后，朕御驾亲征。”满朝哗然。我站在御书房角落里，手里的墨锭差点掉在地上。御驾亲征？他疯了吗？大靖现在国库空虚、兵力不足，他一个失忆的皇帝亲自上战场，跟送死有什么区别？当晚，我破天荒地主动留在了御书房。等所有人都退下后，我跪在他面前：“陛下不能去。”赵衍抬眼看我：“你一个女官，也要来劝朕？”“臣女不是劝，”我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臣女是求。大靖不能没有陛下。”他沉默了一瞬：“那你觉得，朕应该怎么做？”又是这句话，跟五年前一模一样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这些天整理奏折时积累的所有信息，一股脑倒了出来。敌军的粮道弱点，边境地形的优势，如何用最少的兵力打防守反击。我甚至画了一张简陋的战术图。赵衍听完，看着那张图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一个宫女，怎么会懂这些？”我垂下眼：“臣女以前读过几本兵书。”他没有追问，只是把那张图收了起来。三天后，赵衍还是亲征了。但他采纳了我的建议，没有正面硬刚，而是利用地形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。敌军大败。捷报传回京城那天，满城欢庆。我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凯旋大军的旗帜，松了口气。然后——一支箭从人群中射出。不是射向赵衍，是射向我。我甚至来不及反应，只看到一道影子挡在我面前。噗。箭矢没入血肉。赵衍背对着我，肩胛处插着一支羽箭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他晃了一下，没有倒，转过身来看我。他脸色苍白，嘴角却扯出一个弧度：“没伤到你吧？”我愣在原地，眼泪夺眶而出。“你傻不傻！”我扑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，“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，你挡什么挡！”赵衍靠在我怀里，呼吸急促。毒素从伤口蔓延，他嘴唇开始发紫。他抬手擦掉我的眼泪，动作和在大棚里为我擦去泥巴时一样。“朕不记得你是谁，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但朕的身体记得，它告诉朕你比朕的命重要。”他的眼皮开始下坠。我按住他的伤口，对着周围嘶吼：“太医！叫太医！！”鲜血从我的指缝间涌出来，怎么都按不住。赵衍的意识在涣散，但他的嘴唇还在动。我凑近去听。他用气声说了一句话：“大家都是为了大靖算了吧”我抱着他浑身发抖，这话让我整个人僵住。五年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我恨他窝囊。现在他说这句话，我只想求他活着。“你不许死！”我把脸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，“赵衍你听到没有！你不许死！”“你还欠我洗脚盆没端呢！你死了谁给我端！”他嘴角动了动，随即失去意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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