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8季临川猛地抬头：“人呢？”“人没找到。”管家硬着头皮说，“林大夫的师父云游四海，行踪不定，没人知道他在哪儿。”季临川脸色一沉。“不过”管家赶紧补充，“找到了林大夫以前的一个师兄。”“那位师兄说，手记他有，但必须王爷您亲自去取，而且要要当着您的面，把条件说清楚。”季临川深吸一口气：“备车。”一个时辰后，他见到了林半夏的师兄。秦大夫见到季临川，也没行礼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王爷请坐。”季临川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手记给我，条件我答应。”秦大夫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本泛黄的册子。他把册子推到季临川面前：“王爷，您知道半夏为了调理您的身子，花了多少心思吗？”季临川没说话。“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去药房挑药材，一样一样试，一样一样配。药太苦您不爱喝，她就想方设法做成药茶，添蜂蜜，添桂花，添各种东西，就为了让您能喝下去。”秦大夫看着他，“她说您身子弱，不能硬补，得慢慢来。这一慢慢来，就是整整五年。”“后来，您不来了。”秦大夫叹了口气，“药茶断了，她就来问我，说师兄，王爷身子还没好利索，这药断了怎么办？”“我说，断了就断了吧，你也该为自己想想。”“她说，不行，我得想办法让他接着喝。”秦大夫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：“可她没想到，您不是不喝药茶了，是根本不需要她这个人了。”季临川喉咙发紧。“王爷，您知道半夏为什么会认罪吗？”秦大夫问。季临川抬眼：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她知道，您心里已经认定是她了。她说得再多，解释再多，您也不会信。”秦大夫说，“所以她认了。认了，至少能保住她院子里那些人，不会被您迁怒。”季临川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想起公堂上，林半夏看着他，平静地说“我认”的样子。那时候他在想什么？他在想，她终于认罪了。他在想，她终于不再狡辩了。他在想，这件事终于可以了结了。他从来没想过，她认罪，是为了保护别人。“还有小翠。”秦大夫继续说，“半夏临走前，托人给我带话，说小翠的死，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她说如果那天她不带小翠去，如果她让小翠躲远点，小翠就不会死。”季临川脸色白了。“她说她不该逞强，不该跟何芊慧硬碰硬。”秦大夫看着他，“她说她错了，错在以为您至少会念一点旧情，至少会听她一句解释。”“可她没想到，您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。”“王爷。”秦大夫把册子又往前推了推，“这些手记，您拿去吧。半夏说了，给您。但她有个条件。”“第一，不得再寻她。第二，不得为难任何与她有关的人。第三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季临川：“第三，她要您好好查查何芊慧，查查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查查她都对半夏做了什么。”季临川皱起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秦大夫笑了，笑容有些冷：“王爷，您真的以为，何芊慧是什么柔弱可怜的女子吗？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