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第9章「其实，新的承负偏移系统在你第一次实验前就已经上线了，完全没有必要担忧安全问题。你不要有心理负担，项目组也期盼着实验能尽快取得进展，只有这样才能让张玥以及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早日康复。」说到动情之处，朱建伸出双手握住了我的手，用期盼眼神看着我。我注意到他手背上有一处不起眼的旧伤。刹那间，我回想起那天夜里他浇我家车轮时，不小心把液体滴到了自己手背上。这伤就是那时留下的。我低下头，几乎隐藏不住言语中的冷意：「朱老师，你放心。我不会有心理负担。」治疗早衰小白鼠的实验非常成功。只不过，当天晚上，我的白发又多一缕。朱建没有说谎，承负偏移系统确实可以帮助我避免因果冲击，但这只是事实的一部分。而他没有透露的事实，我已从父母的实验日志中读到过：许愿机除了在因果律影响下可能对操作者构成冲击外，还会在频因律和接近律作用下将操作者资源化。也就是说，操作者许愿次数越多、操作许愿机越熟练，越可能被许愿机转化为实现愿望时所消耗的计算资源。承负偏移系统只能缓解因果冲击，根本无法逆转或者缓解资源化。许愿机项目组之所以邀请电竞冠军来做操作员，一方面因为顶级职业运动员心理素质强大，许愿时更加专注而纯粹；另一方面就在于电竞冠军可以承载更多计算负担，身体和精力恢复能力也更强。与掷硬币相比，治疗斑马鱼与小白鼠所造成身体的负担要高得多，随着实验难度不断提升，我所承载的负担肯定会越来越大。不过没有关系，对我来说，资源化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，是计划的一部分。项目组接下来要进行的实验是治疗早衰恒河猴。这次实验很关键，朱建专门给了我一周假期来调整状态。假期快结束时，我接到一个电话。打电话的人对我没说出他是谁有点失望。因为这意味着我既没存下他的号码，也没记住他的声音。他轻叹一声，说出自己名字。「我是云江。」原来是锦标赛亚军云江。「我有个朋友想见你。你也认识他。他说和你之间可能有些误会，所以拜托我约你出来一起见面聊聊。」我有些好奇：「谁啊？」「胡滨。」再见到云江，他的衣着与上次颁奖时截然不同。上次他穿的是卫衣和运动裤，而这次他穿的套装颇有品味且格外合身，显然经过精心搭配。胡滨则有些憔悴。一见面，胡滨就急切劝我：「林祈，你现在很危险，一定不能再操作许愿机了，最好尽快离开项目组。」我看着他没说话。怎么可能离开项目组呢。自从那天看到朱建手上的伤疤，压抑多年的复仇欲望有如肆意蔓延的野火，时时刻刻催促我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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