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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有了警察撑腰，周围的群众更是叫好声一片。“警察叔叔好样的！”“公道自在人心！”刘艳彻底瘫软在地上。我看着刘艳，淡淡地说：“姑娘，警察同志都说了，存钱合法。你还是继续数吧。这三吨硬币，今天数不完，明天继续。明天数不完，后天继续。反正我们这帮老骨头，有的是时间。”刘艳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硬币海，绝望地哭出了声。那声音，比杀猪还难听。到了晚上八点，银行还没能关门。因为业务没办完，银行不能下班。这是死规定。门口围观的人不仅没少，反而更多了。有人甚至买来了瓜子矿泉水，坐在台阶上看直播。网上的热度已经爆了。拾荒老人三吨硬币怒怼势利眼柜员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。王经理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。刘艳和几个柜员坐在地上，像机械一样数着硬币。她们的手已经肿了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脸上花了妆，像鬼一样。我也没闲着。我和老伙计们轮流盯着。“那个谁，那枚硬币掉地缝里了，扣出来。”“那个戴眼镜的，别偷懒，那把硬币里混了颗扣子，挑出来。”我们像是最严苛的监工。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银行职员，现在被我们这些捡破烂的指挥得团团转。九点的时候，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银行门口。车里，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手机。屏幕上，正是我们银行大厅的直播，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万。他看着屏幕里拾荒老人三吨硬币怒怼势利眼柜员的标题，脸色苍白，手都在抖。几秒后，他猛地推开车门，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。看到满地的硬币和狼狈不堪的员工，他的脸黑得像锅底。王经理听到动静，从办公室里跑出来。“行长！您来了！这帮刁民”“啪！”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打断了王经理的话。王经理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，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行长。“行行长”“闭嘴！丢人现眼的东西！”行长怒吼道。“总行的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了！全国人民都在看我们的笑话！你还有脸叫屈？”他指着刘艳：“就是你撕了客户的单据？”刘艳吓得浑身发抖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行长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我面前。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九十度。“大姐，对不起。是我管理无方，让您受委屈了。”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。高高在上的行长，给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鞠躬。我没扶他。我就那么站着，受了他这一礼。“行长是吧？道歉有用的话，要警察干什么？我儿子的房子没了，定金没了，尊严也没了。你一句对不起，就能抵消吗？”行长直起腰，额头上全是汗。“大姐，您放心。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他转过身，指着刘艳和王经理。“从现在起，刘艳被正式开除，永不录用！并将此事通报全行业，列入黑名单！”“王强，身为经理，处置不当，激化矛盾，立即停职反省，等待进一步处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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