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房装修到了最后阶段,我一个人跑了整整三个月的建材市场。为了傅承洲多年的颈椎病,我试睡了全城99家店的床垫。最终敲定了一款支撑力最好,睡着最舒服的款式。可是今天送货上门的时候,工人们抬进来的却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软床。我以为是送错了,给傅承洲打去电话。电话接通,却是他新来的那个女助理思思的声音。“傅总正在开会呢,那个床垫是我推荐给傅总的。”“女孩子嘛,睡软一点的床才舒服,姐姐选的那个太硬了,像睡在地上
影站在雪地里。是陈阿姨。傅承洲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,也是那个本该坐在我婚礼主桌上的长辈。她老了很多,头发花白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“妍妍。”她看到我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我停下脚步,没有避开,平静地叫了一声。“陈阿姨。”她走上前,拉住我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微微发抖。“阿姨知道你不想见他,阿姨也不逼你。只是...承洲他快不行了。”陈阿姨的声音里带着哀求。“他胃出血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,现在在ICU里。”“医生说,他没有求生意志。”她将那个保温桶递给我。“这是他昏迷前,非要我熬的汤。”“他说,这是你以前最爱喝的排骨玉米汤。”“妍妍,你能不能去见他最后一面?”我看着那个保温桶,没有接。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,化成冰凉的水滴。“陈阿姨,对不起。”我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来。“我马上要赶飞机,去参加一个剧本研讨会。”我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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