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叫李安,天生没有感情。这不是隐喻,是一种病。我花了三十年学会模仿正常人的喜怒哀乐,伪装成修仙界人人敬仰的“符圣”。直到那天,我开始听见别人的心声。长老想杀我,弟子想背叛我,连那个我亲手救下的姑娘,也在心里盘算如何窃取我的传承。我的世界本该毫无波澜。可不知为何,当我听见她心底那句“师父是我唯一的光”时——那颗从不为任何人跳动的心,突然疼了一下。
起的涟漪,一圈一圈荡过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沉。元婴后期的威压不加掩饰地铺展开来,荒原上的虫鸣在一瞬间全部消失。不是虫不叫了,是它们不敢叫。李安睁开眼。河面依旧昏黄,水鸟早就飞走了。凹洞里,柳青眉还在睡着,呼吸平缓,眉头却皱着。她的右手仍然攥着那件衣袍的边角,指节因为用力过久而微微发白。他没有叫醒她。现在叫醒,以她的性子一定会硬撑着起来。她的肩骨刚接好,经不起折腾。不如让她多睡一炷香。一炷香的时间,够他把外面的事处理完。李安起身,拂了拂衣摆上沾的草屑。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约。他甚至低头检查了一遍袖口的线脚——三天前画符的时候袖口被朱砂染红了一块,怎么洗都洗不掉,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。下次换件深色的袍子。他想。然后他走出凹洞,拨开灌木丛,站在了河滩上。河滩上铺满了鹅卵石,大小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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