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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秋天的时候，婆婆在楼下的花园里搭了个葡萄架。秦宴和秦屿帮忙，三个人忙活了两个上午。结束的时候，秦屿摊在一旁的椅子上，不满的嚷嚷。“凭什么？我不服，为什么嫂子不用干活！”婆婆笑着抬手，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。“傻小子，勤快点，以后好找老婆。”“再说，哪有让女儿干这种体力活的。”婆婆没说错，她真的拿我当女儿一样。不是那种客气的，虚伪的，有时她看我不顺眼也会一巴掌拍在我身上。可半个小时不到，她就会让我陪她去逛超市。我们之间无话不谈，一起说秦宴坏话，一起八卦秦屿有没有找女朋友。日子琐碎，平常，可这才是我一直想要的家。我将以前那个手机正常开了机。哥哥经常给我发消息。爸爸抽烟的频率更勤了，有时候坐在楼道里发呆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。妈妈总是在我的房间默默流泪，总是问他秦宴公司最近的信息，希望能看到我的近况。而季临失业后，不能接受落差，总想着和以前一样的工作待遇。最后也没找到满意的，每天游手好闲，经常和沈漫吵架。每次说到最后，哥哥都会发一句。“最近回来吗？”每次我都是在最后回复两个字“不回。”直到三年后，我不得不回国办一次工作签证。哥哥又一次给我打了电话，说爸妈想见我一面。我同意了，和他们约在了一个咖啡馆。我早到了分钟，等我到的时候，他们已经在等我了。爸爸的后背更弯了，妈妈的两鬓间也添了一丝白发。“爸，妈。”我喊了一声。见到我，他们两个一起站起来。妈妈嘴唇哆嗦着，拉着我的手不放。“阿音，妈后悔了。”“妈对不起你，妈以前忽略了你，总觉得你是我女儿，应该能体谅我的苦心。”“妈忘了，你也是人，也会疼，会失望。”“妈不求别的，有时间，你回家看看就行。”爸爸在一旁一直点头，眼睛里有水光。“听你哥说，秦宴发展的很好，对你也不错。”“爸爸挺感谢他的，能在那个时候接住你。”我看着他们，心里没有想象的那种难过。大概是所有情绪，都被这三年的另一个家渐渐冲掉了。过了一会，爸爸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。“今天，回家看看吗？”像是怕我拒绝，他紧接着又说：“哪怕吃个饭也行。”我还是摇摇头。“不了，我还要赶飞机。”“秦宴在等我。”爸妈眼中肉眼可见的失望。可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看她们眼色做事的女儿了。我离开咖啡馆的时候，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，但我没有回头。车子驶离熟悉又陌生的城区，一路驶向机场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婆婆发来的照片。葡萄园里的葡萄再次快要熟了，秦屿的脸正贴在一串串垂在藤蔓上的葡萄上，表情搞怪的很。后面，跟着一条消息。“等你回来。”我指尖划过屏幕，弯了弯唇角。我不知道下次回国是什么时候，可能是下周，也可能是明年。但现在，我只想回家，吃葡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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