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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珩蹙眉没说话。男人却已经絮絮叨叨地继续道，“你不说我也知道大概什么样子，先不在乎，然后又在乎心恨得要死，然后又爱上了。”“爱上后她要走，我跪在地上求她原谅我，她不说话。”“最后她签了离婚协议，站起来就走了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我这五年每天都在想她那个背影她走的时候一定很轻松吧？”“但我不怪她，要怪也是怪那个帮念予打官司的律师”陆时珩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。“那个姓林的，叫什么来着”男人拍了拍脑袋，“对，林砚，打完官司那天得的要死，也不知道”陆时珩已经知道了。走出精神病医院，他发动了车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“给我查一个人。”“陆总请说。”“林砚，京市盈和律师事务所合伙人，沈念予四场离婚官司的代理律师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要他的联系方式和暂住地点，现在。”陆时珩满世界找我的事，我并不知道。我忙着陪林砚挑鱼。看他蹲在鱼摊前挑鲈鱼，跟那个法国老太太比划着讨价还价，法语说得懒洋洋的，但意外地流利。“你还会法语？”“我会的东西多了，”他头也不回，“只是你以前没空了解。”我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弯腰挑鱼的样子，阳光落在他后颈上，晒出一小截深了一度的肤色。他指着一尾鱼跟老太太说了句什么，老太太笑起来，拍了他一下，像拍自家孙子。“她说什么？”“她说我挑鱼的样子很专业，问我是不是家里经常做饭。”“你怎么说？”“我说——”林砚把装好的鱼递过来，在阳光下扭头对我笑，“我说不是，这是第一次买，以前没人值得我做。”他说完就走了，步子萌哒哒的。只留下我提着鱼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，心跳漏了半拍。“林砚！”我实在忍不住了，想要高声叫他，就在这时，面前逆流走来一道人影。很熟悉。却让我整个人直接僵住了。我看到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前任，出现在了我的面前。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，正准备高声喊另外一个男人的我。“念予！”我第一次听陆时珩喊我喊得这么急切。急切地微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回头，对上了陆时珩的眼。几乎只要一眼，陆时珩就下意识地感觉到。她瘦了。但比他记忆里的模样，反而多了几分鲜活的气色。他又轻轻地喊了一遍：“念予！”我表情开始发白，在下一秒，一个人挡在了我面前。是提着一袋鲈鱼的林砚。林砚打量了一下陆时珩，又看了看我瞬间惨白的脸色，瞬间明白了是什么状况。跟我的前四任前夫一样，剪不断理还乱的状况。但他不仅没退开，甚至一把揽住我的腰，歪着头笑了一下：“哟，这就是念予说的那个——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，“跪了三天祠堂、发誓一生不改、转头就嫌她的前夫哥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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