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
“放箭。”我冷冷吐出两个字。嗖嗖嗖。密集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便被射成了刺猬，重重倒地。剩下的死士大惊失色，慌忙挥舞兵刃抵挡。但在暗卫绝对的武力压制下，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可笑。不过片刻功夫，十几个死士便已死伤大半。苏文彦彻底慌了。他挥舞着长刀，歇斯底里地尖叫着，试图往门外逃窜。“拦住他。”两名暗卫飞身上前，一脚踹飞了他手中的长刀。紧接着，两人一左一右擒住他的胳膊，将他狠狠按在地上。苏文彦的脸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砖，发髻散乱，狼狈到了极点。“放开我。”“我是苏家嫡子，你们敢碰我，我诛你们九族。”他还在无能狂怒，拼命挣扎。我缓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抬起脚，踩在他那只还在乱抓的手背上，狠狠碾压。“啊——”苏文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整张脸痛得变了形。“苏文彦，你以为都察院是什么地方？”“容得你这种垃圾来撒野？”我俯下身，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“你家族勾结旧部、贪墨国库的罪证，陈大人已经整理完毕。”“你联络的那些贪官名单，刘大人也已查清。”“至于你们苏家转移的赃银，王大人连埋藏的地点都挖出来了。”我每说一句，苏文彦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“你苏家，完了。”苏文彦彻底崩溃了，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。“陆大人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“求求你，把我当个屁放了吧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我嫌恶地移开脚，拿出帕子擦了擦鞋面。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”“带下去，严加看管，明日一早移交大理寺。”暗卫将像死狗一样的苏文彦拖了下去。库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但我们四人的心里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。次日早朝，林大人手捧我们连夜整理出的铁证，当庭弹劾苏家。皇上震怒，当场下旨。苏家意图谋反，罪无可恕，满门抄斩，株连九族。那些与苏家勾结的贪官污吏，也全部被革职查办，秋后问斩。一场关乎朝堂清明的大风暴，终于尘埃落定。一个月后，都察院的后堂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，茶香四溢。陈御史依旧在翻看案卷，只是不再眉头紧锁。刘御史正在核对新的巡查名单，神色轻松。王御史难得没有躲出去，而是坐在桌旁，仔细盘算着追回的赃银。我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。“诸位大人，这新上的君山银针，味道如何？”三人抬起头，相视一笑。“甚好。”院内微风拂过，吹散了所有的阴霾。都察院，依然是那个清正严明的都察院。再无宵小，敢来兴风作浪。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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