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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去北舞那天，乔栖野提前买好了火车票。我的票是无座票，要站小时。他和萧熙熙的票却是商务舱软卧，还添加了增值服务。"我为什么是站票？"乔栖野正给萧熙熙把软卧床铺重新铺一遍，他怕萧熙熙睡得不舒服，带了全套真丝来换。"站票便宜，阿玫我们还欠着债呢，你体谅一下，熙熙受不了车厢里的酸臭味。你痛觉迟钝，坐和站都一样，站一会儿又不会怎样。"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厢，里面挤满了人，空气里混着汗味。我站在车厢的角落里，铁轨震动的频率和耳膜里的刺痛搅在一起，痛得我发抖。旁边一个大婶见我脸色不对："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？脸色这么差。"我白着脸摇头，唯一关心我的人，还是一个陌生人。我扶着行李箱从白天站到了天黑。站十个小时的时候，我的脚踝已经肿了一圈，膝盖像灌了铅。站二十个小时的时候，我的右耳的血又开始渗了，血迹干了一层又覆上一层。站到第三十六个小时的时候，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。突然，一只手拽住我的包带用力往外扯，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，是小偷！“放开，放开！”我不肯松手，里面装着我的录取通知书！那个人拖着我的包在使劲拽，我整个人被拖行了好几米。他对着我拳打脚踢，我怎么也不肯松手。两人拉扯间，一把撞开了商务舱的门。暖融融的灯光泄出来，我看见乔栖野坐在萧熙熙床边。"乔栖野，帮我……"他抬头看过来，看见我被揍得浑身狼狈。他却突然转过头，装作不认识我。"栖野哥哥，外面怎么了？"萧熙熙问。"没事，别管。"明明右耳听不到，我的左耳却清晰的听到了他说的每一个字。我的耳朵又开始痛了，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一瞬间卸了力。那抢劫的人一把扯走书包，什么都没有翻到，啐了一口吐沫在我脚边。"妈的什么都没有你还跟老子抢，穷成这样还坐什么车，晦气玩意。"我趴在地上，把散落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，扶着墙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回到车厢。"阿玫。"乔栖野突然追了出来。"我刚刚不是故意不理你的。那人万一记恨上你，再顺着你找到熙熙怎么办？你痛觉迟钝，挨几下也没事，但熙熙不行。你能理解的吧？"我把录取通知书放在膝盖上，用手掌一遍一遍地抚平那个鞋印。"你说完了吗。"他愣住了。"你说完了就滚。"他脸色沉下来："霍玫你别不识好歹——""滚。"我背对着他往人群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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