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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落站在门口道歉，我避开她伸来的手。程淮之立刻把她拉到身后：“她已经低头了，你还要摆多久脸色？”“伤口疼，不想碰人。”他的视线这才落在纱布上：“真缝了？”“六针。”他皱了皱眉：“你以前在山里摔伤，还扛着设备走了十几公里，怎么这次这么娇气？”姜落拉住他：“哥哥，我还是回出租屋吧，姐姐不喜欢我。”“你父亲让我照顾你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放着。”程淮之指向书房，“那里隔音好，你住进去。林昭，把暗房设备先收起来。”书房里存着我四年的私人底片和硬盘，工作室几次临时补片，也是靠这些备份过关。我问他：“她住哪里，为什么由你一个人决定？”“这里也是我的家。她只住几天，你非要和她争一间屋子？”姜落低头说睡沙发也行，程淮之马上拒绝，又催我当天腾房。我点头：“好，我会搬干净。”程淮之的脸色缓下来，伸手摸我的头：“我就知道你最懂事。等她好些，我带你去吃海鲜。”我偏头躲开：“伤口不能沾水，今天不做饭。”“你左手又没伤。姜落胃不好，做条鱼，别放辣椒。”“让她点外卖。”程淮之沉下脸：“你在家做后期，能有多忙？”我拿起病历出门。他还在身后交代：“换完药顺便买菜，让老板把鱼刺处理干净。”换药后，我去城西看房。小公寓离重构视觉艺术中心只有两站地铁，中介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：“押一付三，至少住一年，现在决定吗？”“决定。”工作室的收入一直由程淮之管理，他每月只给我三千元生活费。我靠私下接修图攒下押金，当场付了款。中介带我核对水表时，我右手抬不起来，他便替我拍下读数，又把门锁密码写在合同背面。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旧桌子，但门关上以后，书房归谁不再需要别人批准。紧急联系人一栏，我没有写程淮之的名字。钥匙交到手里时，我收到重构视觉艺术中心总监沈谦的邮件：“林老师，执行策展人的位置仍为你保留，到岗时间由你决定。”三个月前，我怕影曜离不开自己，一直没答复。这次我只回了一句：“下周一到岗，感谢等待。”随后，我约好搬家师傅，把暗房设备、私人硬盘和自购家电列成清单，又找出全部发票。师傅问哪些东西不能碰，我把工作室器材贴上红色标签，把自己的物品贴上白色标签。清单一式两份，搬走什么、留下什么，都能当场核对。程淮之打来电话：“几点回来？姜落还没吃饭。”“不回，你做给她吃。”“我下午要见客户，哪有时间？”“我也有事。”“林昭，你到底闹什么？”“书房会按你的要求腾空。”“那晚上回来做饭。姜落第一次住家里，不习惯。”“钥匙你有，厨房你也会用。”我挂断电话。离开前，我还要去工作室取回作品权属资料，完成最后一次交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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