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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下午两点，国营红星棉纺厂大礼堂。最前面拉着横幅：【发扬老工人精神，站好新时代一班岗。】谢建业特意在开会前强拉着把我按在定档。”刘主任拿出厂办的公章，王干事拿着档案袋满脸堆笑往台上走。就是现在！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面前的木凳子。木凳砸在地上的动静让大礼堂瞬间安静下来。我扯开嗓门大喊：“我没有放弃顶职！”“那是我妈被轧花机碾碎了胳膊换来的命钱！我凭什么让给一个小三！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“小三？那不是表妹吗？”“怎么回事啊？”谢建业脸色大变猛地扑过来捂住我的嘴对着台上喊：“刘主任！各位工友，对不住！”“素娥她妈刚死，她受刺激太大得了精神病了！开始满嘴胡说八道！”“我这就带她去卫生所打针！”精神病，只要扣上这顶帽子我说的话就没人信了。保卫科长带着干事沉着脸快步走来：“怎么回事？谁在会场搞破坏！”谢建业急忙从王干事手里抢过《让岗申请表》举过去。“科长您看！这白纸黑字，她早上清醒着按的手印现在发疯又反悔。这种成分不稳定的人怎么能进厂子？”旁边几个老工人纷纷指指点点。“素娥啊，按了手印就不能反悔。”“是啊，大局为重，别在这丢你妈的人了。”我被保卫干事反剪双手死死按在原地。谢建业看着我满脸掩不住的得意。厂长坐在正中不耐烦地敲了敲茶杯。“行了。既然白纸黑字按了手印，厂里就按规矩办。保卫科把家属带下去冷静一下。”“刘主任，抓紧盖章，别耽误大家时间。”眼看那个通红的公章就要落在那张纸上。透明弹幕再次闪烁起来：【纸！看那张纸的下面！】【八十年代的体制内公家表格，每年都有不同的防伪暗号！】我低头狠咬在干事的手上趁他松手猛地挣脱。我几步冲到主席台前没抢公章也没去纠缠指纹真假。我指着刘主任手里的《放弃申请表》大声喊道：“主任，您既然要按规矩办。”“那您受累，翻过看看那张纸右下角的印刷批号。”刘主任愣住了，全场几百号人也都安静下来。我死死盯着谢建业煞白的脸一字一句开口。“我妈因公殉职是今年一九八八年的事。”“可你们手里的那张让岗表最下面为什么印着，厂宣保密局，一九八五年作废专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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