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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出院后瘦了一大圈。他不再提找我的事，每天闷在家抽烟。林浅的婚事彻底黄了。小雅四个月的时候提了分手。她爸亲自打的电话，态度客气但意思明确。“孩子我们养，不用你操心。以后别再联系我女儿。”林浅喝了三天酒，第四天清醒过来，借了辆车去小雅公司楼下堵人。等了四个小时，小雅下楼了。旁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替她开车门。林浅冲上去，被保安拦住。小雅坐在车里摇下窗看了他一眼。“林浅，别闹了。”“你连自己都养不活，拿什么养我和孩子？”“当初看上你，不就是觉得你家条件好？你哥走了，你家什么都不是。”车窗摇上，车开走了。林浅捧着花站在路边，被来往往的人看着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对林深说过的那句话。“你一个扁脑袋，苏家到底图你什么？”原来别人图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。而苏月图的，恰恰就是林深本身。他蹲在马路牙子上，花被风吹散。第一次知道被扔掉是什么滋味。可他只被扔了一次就受不了了。他哥被扔了二十多年。……三个月后，我和苏月的婚礼定在了周末。请帖没有送到林家。消息还是传过来了。镇上人都在议论。“苏家摆了三十桌，请的全是有头有脸的。”“苏建国把厂子过户了一半给女婿。”“林深？就那个以前闷头不响的？现在比他弟强十倍不止。”妈妈听着这些话，脸一天比一天难看。婚礼当天，姐姐刷到了现场照片。红毯、花门、水晶灯。我穿着深蓝西装，领口别着白色胸花。苏月挽着他的手臂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身后是苏建国夫妻，笑容满面地敬酒。合影里没有林家任何人。姐姐把手机递给妈。妈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“没良心的东西，结婚都不叫我们。”爸爸从卧室出来，拿起手机翻了翻。看了很久，放下，走回卧室，关了门。那天夜里，姐姐起来上厕所，路过爸妈房间。里面有很轻的声音。是爸在哭。然后妈妈说了一句话。“都怪你，从小打他打得那么狠。”爸爸没有反驳。安静了很久。妈妈又说：“也怪我。”二十多年来，她第一次承认。可这句话来得太晚了。晚到我已经不需要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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