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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聿回京市后，把固定搭档群解散了。他没有再来南城，只在一个月后寄来一只箱子。里面装着我落在旧公寓的书、工作资料和那块用了三年的桌游垫。最上面有一封信，只有半页。他写，自己过去总把输赢看得很重。林璇能和他讨论策略，能让他在朋友面前赢得漂亮，我不会玩，也不争。他以为我坐在场外，和坐在他身边没有区别。朋友说，周聿后来参加过一次旧桌游局。他第一轮便出局，在我常坐的矮凳上等了两个小时。第二天，他把过去三年的合照发给我。四十七张照片里，我只出现了六次。邮件最后写着：“我现在知道你坐在哪里了。”信的最后，他说戒指已经熔掉，复活卡也扔了。以后不会再来打扰。我把信放回箱子，没有回复。林璇冬天来找过我。她剪短了头发，站在我公司附近的便利店门口。看见我，她没有扑上来，只把一只保温袋递给我。“阿姨让我带的。她说你小时候爱吃这个。”袋子里是我母亲做的栗子糕。林璇以前也爱吃，每次带给我，她都会在路上吃掉一半。我接过袋子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很快低下去。“周聿没让我来。我也没打算替他说话。”她告诉我，自己已经很久没参加桌游局。有人问她为什么不找周聿，她第一次听清那句话里的暧昧，也想起过去自己是怎么笑着享受误会。“我以前老说没有那个心思就不算越界。现在想想，挺不要脸的。”情侣赛结束后，主持人还劝林璇别让外人影响感情。她解释我才是交往三年的女朋友。对方问她既然知道，为什么还戴着情侣徽章上台。她答不上来。她抠着保温袋的提绳，指尖被勒出红痕。“我帮过你，不代表我该理所当然霸着你男朋友。对不起，栀栀，我该把这句话说清楚。”临走时，她从包里拿出一盒绝版桌游。那是情侣赛的奖品，包装还没有拆。“我把钱折给店里了，这盒算买的。你要是不想要，就帮我捐给你们比赛的活动室。”我接过盒子，让她留下地址。活动室下个月缺志愿者，如果她愿意，可以自己送过去。第二个月，林璇按约定来了。我们没有回到从前。她来南城时会提前问我有没有空，发消息超过十点便不再追问。见到程诺和其他同事，她也不再拿谁和谁开情侣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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