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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出声的是从来与我不合的九公主。她远远落在人后,只在这一刻,才走上前来。「将人莫名其妙拦在御花园的,是皇兄你的好听澜。」「不由分说拽着手硬要将镯子往人手上套的,亦是皇兄的好听澜。」她握着我的手,突然把我的手举在了众人面前:「镯子偏小,将梁槐序的手都磨得快烂了。是皇兄的好听澜不知,还是明知如此,故意而为?」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未曾察觉手上的伤痛。这一刻才发现,原来被沈听澜攥着镯子硬套的手背上,早已通红一片。火辣辣的痛意,突然一寸寸攀上了心尖。我忍着鼻尖的酸楚与浑身的战栗,冷笑着看向谢云起:「错的不是臣女,那该罚的又是何人?」众人诧异的目光,纷纷落在了沈听澜身上。她的虚伪与做作无所遁形。便苍白着一张脸,歉疚地解释道:「怪我太急切,忽略了姐姐的感受。」「错在我,该罚该跪的自然也是我。」说着,她便屈膝要跪。却被谢云起一把拉住。他语气宠溺,动作温柔:「既是误会,说开了就好。」「一个镯子罢了,也值得你跪?」继而警告般瞥了我一眼:「况你乃孤的太子妃,受罚不合适!」沈听澜故作为难地看向我。轻轻挑起的眉尾,满满都是得意。她该得意的。她得了理,谢云起便喊打喊杀逼我道歉。我得了理,便只是一个镯子的事,无关公平,无关委屈,甚至被泼的脏水也都可以忽略不计。因为我,受委屈、挨责罚、被污蔑,都活该。而得偏爱的人,被包容、被庇护、被宽恕,才合适。隔了一世,原来,那针扎在身上还是会疼啊。「殿下如此英明,臣女无话可说!」我深深行了一礼,脊背绷得笔直,寸寸侧身,决然擦身而去。冷风拂发,扫落我眉上细碎鬓发。抬眼之际,眼底只剩凌厉清冷,沉寂得不带半分余温。谢云起望着我背影,眼底神色晦暗难辨,心口蓦地一紧,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他顾不上沈听澜紧攥他衣袖的手,带着怒气狠狠甩开:「孤倒是要问问,她的阴阳怪气是跟谁学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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