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回府后,我缩在后院绣盖头,鲜少再出门。京中各大宴会,再难寻我的身影。他们说,我落选太子妃之位,一病不起。也有说,我丢了脸面,无颜见人。我一概不听,只在绣盖头之余,与父兄开诚布公。父亲因我警示,与打着父亲旗号结党营私的伥鬼故交当众割席。兄长因我敲打,不再肆意饮酒,而后忘乎所以议论朝政。如此,前世被故意揪着尾巴让我梁家满门倾覆的祸端,便自根源切断。姑母因太子妃之事受了委屈。皇帝不似前世一般,对她横眉冷对。甚至在姑母摆出谢观潮的书信,拽着皇帝的宽袖,求他给我梁家女一条明路时。他叹息着,应下了。圣旨被压在御书房里,他说:「观潮这孩子与他舅父一般,杀伐凌厉,锐不可当。只可惜,骨头太硬,难以驯服。」「当初朕让他胜必归京,他全然当做耳旁风,北边打了打西边,西边打了又南下,全然不将朕的话放在眼里。」「朕让他亲自来求朕,好生磨磨他的锐气。」不知为何,消息走漏了一半。满京皆传,陛下已为淮王定下了一位温淑端秀的高门贵女。从护国公府的嫡出小姐,到公主府的郡主,最后连太后母族还未及笄的贵女,皆被猜了个遍。我捧着谢观潮的书信。他铺满笔墨的纸张里,絮絮叨叨半天:「你真要嫁给我?不会是和谢云起那个窝囊废较劲拿我当刀使吧?」「我早就跟你说了,他那个人全然伪君子,最是靠不住。你为他打我,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大笨蛋。」「现在知道我好了?哼,我告诉你,喜欢我的人从京城排到了漠北。你想嫁给我,排队了吗,就敢求赐婚?」「我这人,最烦少年坠入婚姻的牢笼。想束缚我,没门儿。」「你不会真的想嫁给我吧?」「也对,我玉树临风八面威风,爱上我只是早晚。」「你想嫁就嫁,我还不亏死了。」「除非你回我的信里,写了字。」我笑意盈满眼眶,铺上宣纸,落下缠绵的两个字——求你!信被塞进信封,珍而重之地交到信使手上,我才捧出盖头,在院子里勾起了金丝银线的火凤凰。谢云起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我的院子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