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坐在窗台看着一张照片发呆，那上面的爸爸和现在很不一样。突然，门被大力推开，撞在墙上，我的心也狠狠一跳。“你要学钢琴干什么？”爸爸上前，脸色恻恻的，让我害怕。他突然伸手，捏着我的肩膀，用力的手掌仿佛要将我肩膀捏碎，带着剧烈的疼痛。“学了钢琴，你想让所有人都更喜欢你是不是？！”十岁的我并不明白爸爸在说什么，我只知道，我喜欢钢琴，肩膀很痛。可我学不了钢琴，也摆脱不了他的桎梏。见我不说话，爸爸突然又将手收回，不停颤抖，像是在压抑。“不准学！”他抬头，又恶狠狠的，“这个家，你们都只能把我放在第一位！你要是学，就给我滚出去！听到了没有？”我愣愣点头，双腿被吓得发软。爸爸轻嗤一声离开后，我猛然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息着。眼泪顿时决堤，砸在地板上。昏暗的房间里，只有我悲恸的哭泣。我的第二个梦想，再次破灭。这时，墙上的留言电话响起，唤回了我的思绪。里面妈妈疲惫又失望的声音自动播放。“小云，你好好在家反省，爸爸在医院，手差点就保不住，我说过很多次，不要惹爸爸不开心，这些年你简直没有听进去。”“他是因为当年献血救你，所以蝴蝶病才加重，你应该感恩体谅，而不是总和他作对，这次回来，你竟然还敢骂他！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！”留言电话嘀的一声，她的责怪也戛然而止。我好想向她求救，好想让她回来看看躺在地上这一滩血迹里的我。可是我做不到。我眼神凝滞了片刻，一点点晦暗下去。躺在地上慢慢喘息着，胸腔的憋闷和窒息感越来越强烈。我没有惹他生气，更没有骂他，可是妈妈，你不相信我啊……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在无声的昏暗里，诉说着我的难过。十三岁那年，爸爸破天荒地要给我开家长会。可开到一半，本来平静坐在座位上的他突然像是发狂了。对着讲台上的班主任不停辱骂。“你收了顾行云的钱是不是！他这么平庸愚蠢的人，怎么可能考全班第三！”“他是不是作弊的？我就知道！”他顿时起身，将站在教室后震惊的我拉出去，一巴掌扇过来。“还敢作弊！我打死你！品行败坏！”所有家长和同学纷纷惊愕看着这场闹剧。老师最先反应过来，急忙上前劝阻，却在碰到爸爸皮肤的一瞬间尖叫出声。“啊！你的手！”同学们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。最后，是匆匆而来的妈妈将冒血虚弱的爸爸送去医院。留下愣神呆滞的我在学校，独自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嫌恶。也是从那天开始，我再也没有一个朋友。不管走到哪里，大家都厌恶看着我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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