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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最终还是帮我办理了住院手续，走的是医院的特殊救助通道。我被安排在了一间安静的病房里。这里没有争吵，没有指责，只有点滴落下的声音和仪器单调的滴答声。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。清醒的时候，就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。我不再去想那四万块钱，不再去想余子涛的电竞房，也不再去想那个所谓的家。我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，但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。另一边，新搬的房子里。妈妈挂断电话后，越想越气。“真是反了天了！为了不给我钱，连这种恶毒的借口都想得出来！”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嘴里不停地咒骂着。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烟，眉头紧锁。“怎么了？谁打的电话？”“还能有谁！余渺那个白眼狼找的骗子！”妈妈气急败坏地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。“老余你说，这丫头是不是疯了？竟然咒自己得胃癌晚期！她就是想逼我们妥协，好不用去办贷款！”爸爸将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，冷哼了一声。“她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。不用理她，饿她几天，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余子涛从房间里探出头，幸灾乐祸地插嘴。“就是，姐也太会演了。昨天还装吐血呢，今天就找人装医生。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。”时间一天天过去。三天，五天，一个星期。我的电话始终打不通，妈妈一开始的笃定，渐渐变成了一丝莫名的烦躁。“这死丫头怎么还没动静？真打算在外面要饭了？”这天下午，妈妈去楼下超市买菜，正好碰到了以前旧小区的居委会王大妈。王大妈一看到她，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。“哎哟，子涛妈，搬了新家就是不一样啊，气色这么好。”妈妈得意地笑了笑。“还行吧，主要是为了子涛上学方便。”王大妈突然压低了声音，神神秘秘地凑过来。“对了，你家渺渺最近怎么样了？我前几天去肿瘤医院看个亲戚，好像在走廊里看到她了。哎哟，那丫头瘦得脱相了，坐在轮椅上，看着怪可怜的。”妈妈的脸色猛地一变，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在地上。“王姐，你看错了吧？渺渺她……她去外地打工了啊。”“不能吧？”王大妈疑惑地皱起眉头。“我虽然年纪大了，但眼神还好使。那丫头长得像你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她当时正被护士推着去做什么检查，我喊了她一声，她没听见。”王大妈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妈妈的手背。“子涛妈，不是我说你，重男轻女也要有个限度。渺渺那么懂事，听说还把打工的钱都给你们了。她要是真病了，你们可不能不管啊。”妈妈僵硬地站在原地，王大妈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。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几天前那个自称是医生的电话。“胃癌晚期……”“随时有生命危险……”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她猛地推开王大妈，连菜也不买了，发疯似的往家跑。“老余！老余！”她冲进家门，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“去医院！我们现在就去肿瘤医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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