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顾骁笠喉结滚动，声音带着狼狈的颤抖：“我承认，我一时鬼迷心窍，是我糊涂。但我从头到尾，真正爱的人只有你。我知道自己错得彻底，你跟我回去，好不好？”“回不去了。”苏清鸢轻轻摇头，语气坚定，“我们之间的信任，早就碎得彻底。我不会跟你回去，更不会和你复婚。”周云泽缓步上前，脱下外套，轻轻披在她的肩头。顾骁笠死死盯着那只覆在她肩头的手：“清鸢，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“晚了。”说完，她与周云泽一同转身离去，将顾骁笠，留在了身后。顾骁笠终究没有离开。次日清晨，苏清鸢查房时透过隔离区塑料隔帘的缝隙，看见驻地栅栏外新增了一顶深绿色帐篷。林知秋端着输液盘路过，瞥了一眼门外：“他昨晚在车里过夜，天不亮就起来搭帐篷了。”苏清鸢未曾应声，低头专注为病人换药。第三天，顾骁笠再次来到驻地门口。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，眼底的乌青愈发浓重，难掩疲惫。他隔着铁栅栏叫住正在搬运物资的李维。李维犹豫着回望苏清鸢的方向，最终还是走上前：“兄弟，有事？”顾骁笠递出一份装在透明文件夹里的文件：“三卡车医疗物资已从国内港口启运，这是物资清单，麻烦你们负责人签收。”李维接过翻看，瞳孔骤然放大：“两千套防护服，抗生素按吨调配……这也太充足了。”“十天之内抵达驻地。”顾骁笠目光越过李维，牢牢锁住远处穿白大褂的身影。“清鸢，你来看看清单。”彼时苏清鸢正蹲在患儿身前调整输液滴速，听见呼唤，手上动作未停。调好输液后，她才起身走到栅栏边，李维识趣退开。“物资送达，驻地所有人都能受益，我替大家谢谢你。”苏清鸢隔着铁栅栏看向他，“但你不必借着物资的名义来找我。”“我不是找借口。”顾骁笠攥紧文件夹边缘，“我清楚这里物资紧缺，特意连夜调配，不是为了换取你的原谅。”“无论初衷如何。”苏清鸢打断他，“物资归物资，恩怨归恩怨。物资到了我会正常签收，你不必日日守在这里。”她说完转身就走。后面几天出门，苏清鸢的余光总能瞥见栅栏外的绿色帐篷。顾骁笠或是坐在帐前翻看文件，或是简单吃着泡面。苏清鸢与周云泽的愈发默契。这天傍晚，两人并肩走出手术室，天色已然暗沉。栅栏外的帐篷拉链敞开，顾骁笠立在帐前，死死盯着并肩而立的二人。苏清鸢走到操场中央时，顾骁笠的声音骤然传来：“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她停下脚步，侧首望去。顾骁笠双目通红，语气满是不甘与酸涩：“我在这里守了半个月，你从不肯多看我一眼，却和他朝夕相伴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“顾骁笠。”苏清鸢声音清亮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你凭什么质问我？”这句话如同重锤，狠狠砸在顾骁笠心上。让他瞬间僵立原地，动弹不得。苏清鸢没有停留，抬手握住周云泽的手腕。从容穿过操场，背对栅栏，一步未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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