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家在山里,四姐弟。姐姐是脸面,弟弟是香火,妹妹是老来女。只有我这个老二,妈说是垃圾桶里捡来的。从小家里杀鸡,鸡腿给弟弟和妹妹,鸡翅给姐姐。我碗里永远是鸡屁股。妈说:“你不挑嘴,吃这个也一样。”后来我考上省城大学,全村第一个一本。通知书送来时,我攥着它,想只要爸妈夸我一句,这些年的委屈就算有了归处。可院子里正杀鸡。妈忙着给弟弟办升学宴。他考上镇上的职高,全家却笑得像过年。我递上通知书,妈只扫一眼,顺手把鸡屁股夹进我碗里:“老二,大学先别去了,家里供不起两个。”爸说:“女娃读那么远没用,你最懂事。”弟弟咬着鸡腿笑:“二姐,你上大学后谁给我洗衣服?”满桌人都笑了。那一刻,我忽然不想哭了。原来他们不是没钱,只是舍不得把一口好肉、一条好路、一个好未来分给我。我拿起通知书,转身走出院门。山风吹过,我第一次觉得,外面的路,比这张饭桌宽多了。r1cSM
,这题目怎么来的?”我笑了笑。“从一顿迟到很多年的饭来。”教室里有人笑。也有人低下头,认真记笔记。我合上电脑。窗外阳光正好。后来,许兰舟病了一场。我请假去医院陪她。她躺在病床上,眉头皱着。“见晴,你不用把我们当责任。”秦怀远也坐在旁边。他声音很轻。“我们当年帮你,不是为了让你还。”我把热水放到床头。“这不是责任。”许兰舟看着我。我替她掖好被角。“是我愿意。”她眼睛一下红了。嘴上却还硬。“那也不用天天来。”秦怀远笑了一声。“她像你,嘴硬。”我也笑了。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。原来照顾一个人,也可以不委屈。因为这一次,是我自己选的。妈后来偶尔给我寄山货。一开始,箱子里总会塞鸡腿。像是要把很多年前欠下的,全补回来。可迟到的东西,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。后来有一次,箱子里只有菌子和核桃。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。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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